青龍一號火車專列的車廂寬敞舒適,內飾精緻,配備了桌椅、床鋪、茶水等物品,這是聖明皇帝的專列。
朱高燧坐在車廂的主位上,朱祁鎮神色恭敬地坐在對面,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胡平、吳敬則率領八百精銳護衛坐在其他車廂裡。
片刻後,一聲悠長而洪亮的火車鳴笛聲劃破天際,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青色的蒸汽機車噴著濃濃的黑煙,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緩緩駛出上都西站,沿著沙河河谷(普拉特河谷)向西疾馳而去。
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窗外的景色如同畫卷一般,飛速向後倒退。
朱祁鎮坐在車窗邊,雙手扶著窗框,目光緊緊盯著窗外,心中有些感慨。
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乘坐火車,也是他第二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聖洲大明的繁華與遼闊。
他在聖洲的七年,大多時間生活在勤學宮,偶爾外出學習也僅限直隸六府境內,唯一一次跨省,是跟著朱祁銘前往北江省看跨江鋼鐵大橋。
如今,再次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紅崖高原(科羅拉多高原),看著成群結隊的野牛,以及遠處連綿的雪山,他心中的震撼難以用言語形容。
在這片廣闊的高原上,河流和山崖峽谷呈現紅色,故而得名紅崖高原。
此時,成群的野牛在原野上悠閒地漫步,有的低頭啃食著青草,有的抬頭望著遠方,還有的相互追逐嬉戲,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遠處的沙河河谷,如同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曲折,穿過平原,延伸向遠方。
更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如同仙境一般。
“三爺爺,聖洲的景色真是壯麗啊!”
朱祁鎮忍不住感嘆道。
朱高燧坐在朱祁鎮對面,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他聽到朱祁鎮的感嘆,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窗外,淡淡說道:“聖洲地大物博,資源豐富,讓我有了建立王朝的底蘊,也讓我有了庇護朱氏宗室、壯大華夏血脈的底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聖洲的美,不僅僅在於這廣袤的平原與壯麗的雪山,更在於這裡的生機與希望。這裡既有肥沃的土地,也有豐富的資源,還有勤勞的百姓與強大的水師、先進的技術,這一切都是聖洲大明能夠日益強盛的原因。”
朱祁鎮感慨道:“三爺爺真是厲害!孫兒佩服!若是我當年沒有經歷土木堡之變,而是能夠像三爺爺一樣,勵精圖治,或許神洲大明也能像聖洲大明一樣日益強盛。”
提到土木堡之變,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悔恨與不甘。
當年他好大喜功,不聽朝臣勸阻,執意巡視邊防,耀武揚威,最終導致土木堡之變。
朱高燧看著朱祁鎮悔恨的神色,淡淡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當年你年輕氣盛,犯下過錯也是人之常情。如今我給你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你要吸取當年的教訓,不可再重蹈覆轍。”
“三爺爺教誨的是。”
朱祁鎮連忙說道。
朱高燧點點頭說道:“你能明白就好。只是前路兇險,恐怕會面臨生死危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所以我送你四個字——‘戒急用忍’。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要沉下心來,不可衝動行事、意氣用事。要學會隱忍,權衡利弊,借力打力,利用忠於你的人,瓦解反對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