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紅杉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這些紅杉樹是聖洲特有的樹種,樹齡悠久,高大挺拔,有的甚至能長到數十丈高。
“還有多久到金山?”朱高燧問道。
胡平躬身稟告道:“過了天策河谷平原,再行駛幾個小時,我們便能抵達金山灣了。”
朱祁鎮聽到這番話之後,心中的疲憊漸漸消散了幾分。
窗外河谷流水潺潺,鳥鳴陣陣,與昨日的荒漠、雪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開啟窗戶,瀰漫著草木清香與溼潤水汽的空氣瞬間湧入車廂,讓他精神一振。
火車一路向東南,速度越來越快,窗外的紅杉林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錯落有致的房屋與農田。
下午時分,火車發出一聲悠長而洪亮的鳴笛聲,緩緩駛入一座繁華的城鎮,最終停靠在金山灣(舊金山)碼頭總站。
車站內人聲鼎沸,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有身著軍裝計程車兵,有忙碌的商人,還有前來迎接的官員,一派繁華景象。
朱高燧率先走下火車,雖經過三日奔波,但他依舊精神矍鑠,絲毫不見疲憊。
因為他的體質異於常人,即便年逾古稀,歷經長途跋涉,也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他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色便裝,遮掩了身上的氣場,在胡平、吳敬的護送下,朝著軍用碼頭的方向走去,他要親自巡視南洋水師,檢視護航的準備情況,確保此次渡海之旅萬無一失。
而朱祁鎮則早已舟車勞頓,渾身痠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三日他輾轉難眠,心神不寧,再加上火車的顛簸,早已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在護衛的攙扶下,他緩緩走下火車,臉色蒼白,眼神疲憊,連欣賞金山港繁華景象的心思都沒有,只想儘快找個地方休息。
隨後,在護衛的陪同下,朱祁鎮前往事先安排好的驛站,洗漱完畢後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連晚飯都未曾吃。
接下來的兩日,朱高燧一邊在南洋水師提督衛慶的陪同下巡視艦隊,檢查船隻、糧草與護衛情況,一邊安排渡海的各項事宜。
胡平、吳敬則負責守衛驛站,保護朱祁鎮的安全,同時聯絡金山縣的官員,協調各項事務。
朱祁鎮則一直在驛站休息,調養精神,為即將到來的渡海之旅做準備。
四月初九。
清晨,天朗氣清,海風拂面。
金山灣的軍用碼頭之上,南洋水師的艦隊整齊排列,船隻巍峨,旗幟飄揚,氣勢恢宏。
朱高燧身著便裝,站在碼頭之上,望著眼前的艦隊,神色平靜。
朱祁鎮已經調養好精神,身著錦袍,跟在朱高燧身後,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與緊張。
隨著朱高燧一聲令下,眾人陸續登上南洋水師的旗艦。
朱高燧與朱祁鎮同乘一艘可以承載三千人的蒸汽寶船。
不多時,旗艦發出一聲鳴笛,整個艦隊隨之緩緩啟動,駛離金山灣,奔向茫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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