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姜洪(湯鼐)領旨!叩謝陛下隆恩!”
姜洪、湯鼐齊齊跪下謝恩道。
就這樣,隨著朱佑樘的旨意下達,這場轟動京城的“三王妻妾超限案”終於塵埃落定。
散朝之後。
一群群禮部官員與一隊隊禁軍侍衛開始出動。
申王府外,數百名被遣散的女弟子和侍女,揹著包袱,在禁軍的押送下,黯然離開。
與此同時,申王各個武館的數千名弟子也被強制清退。
申王朱佑楷面無表情地站在府後宅門前,負手而立,雖然苦心經營多年的武館勢力,一日之間近乎被清空,但他也因此看出了皇帝與太子對待駐京王的態度。
另一邊的榮王府,榮王朱佑檳將自己關在書房裡,砸碎了無數茶盞。
他“一妻無妾”、“八賢王”的美名毀於一旦,在中層朝臣中的聲望大打折扣。
汝王朱佑梈更慘,他的醫館被禮部派人接管審查,那些被他收留的“女助手”被盡數遣散,他“萬家生佛”的活招牌也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傍晚。
東宮。
朱厚照負手而立,背對著谷大用、劉瑾等宦官,聽著眾宦的彙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英明!”
谷大用諂媚地笑道:“經此一事,京中的權貴和宗室們,怕是都要夾起尾巴做人了。太子的威儀,算是徹底立住了。”
朱厚照微微一笑,但笑容並未達到眼底。
他的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喜悅,畢竟這僅僅是暫時的勝利。
《問刑條例》寫得再嚴苛,也擋不住人性的貪婪與慾望。
宗室們今天不敢明目張膽地納妾,明天就會想出更隱蔽的辦法。
只要這大明的宗室制度一日不從根本上改革,這種“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戲碼,就會永遠演下去。
“法律淪為紙面,特權難以根治!”
朱厚照在心中喃喃自語,眼中的憂慮之色一閃而過。
他想起了朱佑樘之前的囑託,想起了朱見深設立駐京王制度時的良苦用心。
制度的設計再完美,若沒有與之匹配的執行力與監督機制,終究只是空中樓閣。
“谷大用。”
朱厚照轉過身,沉聲道。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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