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聖皇朱高燧是朱厚熜親孃的祖先,曾輸血救過他的親孃,他的體內也流著朱高燧的血。
因此,朱高燧是他這個神洲大明的嘉靖皇帝與聖洲大明的嘉平皇帝的共同祖先!
而且,聖明之強大,乃是全世界公認的!
當年朱高燧扶立朱祁鎮復位,派兵送朱佑杬回神洲成為大明皇太叔,一樁樁一件件,都證明了聖明對大明的影響力。
時至今日,“聖皇”二字已經成為了朱高燧的代名詞,其概念成為了超越一切世俗皇權的至高存在!
那麼,朱高燧說的話,對嘉靖、嘉平兩位皇帝來說,就是祖宗之言!
他朱厚熜若敢質疑“老祖託夢”的真偽,便是大不敬,便是數典忘祖!
其次,也是最現實的,即石見銀山是人家聖明出兵打下來的。
沒有聖明的鐵皮蒸汽戰艦,與俞大猷統帥的五千精銳,別說五五分賬,就是一兩銀子也別想從倭寇手裡摳出來。
人家願意分你一半,還說是“老祖的意思”“兄弟的情分”,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他若再貪心不足,非要獨佔或爭多論少,不僅吃相難看,更可能逼得聖明翻臉,屆時連那一半都保不住。
所以,儘管內心深處有一萬個不樂意,儘管作為皇帝的尊嚴被反覆摩擦,朱厚熜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五五分賬”的約定。
不僅要認,還得表現出感恩戴德、欣然接受的姿態。
朱厚烽回的這封信,表面上看只是一份家書,本質上卻是在跟神洲大明建立約定。
他把出兵、指揮、分利三件大事,全都裹在了“兄弟之情”和“老祖託夢”這兩層錦緞裡,讓朱厚熜明知是套,還得笑著鑽進去。
嘉靖皇帝放下信箋,緩緩閉上了眼睛。
殿內的檀香菸氣氤氳繚繞,模糊了他的面容。
麥福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彷彿一尊雕塑。
他內心十分清楚,此刻的皇帝陛下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風暴。
良久,朱厚熜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裡帶著不甘、嫉妒、失落,但吐出去之後,卻讓理智變得越發清醒!
“麥福。”朱厚熜用有些輕微沙啞的嗓音說道。
“奴婢在。”麥福急忙湊上去,跪地叩首道。
朱厚熜沉聲道:“你覺得,聖明嘉平皇帝是一個怎樣的人?”
麥福心頭一跳,匍匐在地,恭聲道:“聖明嘉平皇帝是皇爺的族弟,奴婢不敢妄議。”
“朕準你說。”
朱厚熜有些不耐煩,道:“說!”
麥福斟酌著詞句答道:“回皇爺,嘉平爺……仁厚寬宏,重情重義,實乃神洲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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