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武遺詔開始北美建國》第20章 彈性(1)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20天前

七月二十二日,傍晚。

上都天城。

常樂坊,翠華樓。

三層小樓飛簷翹角雕樑畫棟,一樓散座二樓雅間,三樓只有一個房間叫“望月閣”,專為極少數人預留,散客出再多錢也不賣。

此刻,望月閣裡兩人相對而坐。

左邊這人叫馬永年,上都永年商號東家,四十五歲,身材中等面相圓潤,像個富態的教書先生不像商人。

他穿一身藏青暗紋綢衫,袖口鑲一圈不太顯眼的紫貂毛。

聖明商人的規矩,可以有錢但不能比官家闊,所以馬永年的闊都是暗的,得細看才看得出來。

右邊那人是沈端的幕僚,姓方名子勉,四十出頭瘦長臉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永遠像在思考下一個詞該怎麼說。

他是沈端最信任的幕僚之一,負責“縮官轉私”的前期資訊整理,說白了,就是幫沈端把那些虧損廠子的底細摸清楚。

方子勉是來“吃飯”的,馬永年是來“問話”的。

兩人心知肚明但誰也不先說。

只見菜一道道上,比如翠華樓招牌菜清蒸鰣魚、蜜汁火方、蟹粉獅子頭。

馬永年不動筷子,顧著給方子勉斟酒。

方子勉也不客氣,喝了三杯之後,方才開口說道:“馬東家,今日盛情,怕不是隻請我吃酒吧?”

馬永年笑得像一尊彌勒佛道:“方先生多慮了,久仰大名,不過想交個朋友。”

方子勉也笑了,他並沒有點破對方的心思。

因為“交朋友”三個字在上都酒桌上跟“請你幫個忙”是同義詞。

兩人又喝了半壺酒聊了些閒話,從氣候與農民的收成,聊到上都舞臺劇裡最近的新戲。

馬永年始終沒提正事,方子勉也不急,因為他知道馬永年這種人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必在要害。

果然,吃到甜點的時候,馬永年忽然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的酒液不經意似的問道:“也不知西都第七機械廠在元輔手裡那份虧損名單上排第幾啊?”

方子勉的筷子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後繼續夾菜,笑了笑沒回答。

馬永年也不追問,端起酒壺給方子勉添了一杯,動作極慢極穩,酒液從壺嘴流出來,細如絲線,不濺不溢,正好齊杯沿:“據說西都第七機械廠的地皮就值六十萬銀元。”

他放下酒壺,接著道:“可我聽說,這賬面上只估了十五萬。”

馬永年抬起頭看著方子勉的眼睛,面露極大的興趣道:“這裡頭有意思啊。”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十五萬估值的廠子地皮就值六十萬,這意味著如果有人以十五萬的價格買下來,在不算廠房裝置與庫存價值的情況下,轉手一賣,僅僅靠轉讓地皮就能淨賺四十五萬。

當然,實際情況可能不會人花十五萬就把廠子買走,畢竟工部的人又不傻,但即便溢價到三十萬四十萬,地皮六十萬的底子擺著怎麼算都是賺的。

這就是馬永年對西都第七機械廠感興趣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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