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走,她來到了三把掃帚酒吧。
還沒推開門,裡面傳來的喧鬧聲就讓她停下了腳步。
透過窗戶,她看到羅斯默塔女士正忙得團團轉,連門口都站著等待的人群。
幾個高年級的拉文克勞學生正在熱烈地討論著什麼,聲音大得連門外都能聽見。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尋找休息處時,突然注意到一條小巷深處有家不起眼的小店。
破舊的木質招牌上寫著“豬頭酒吧”,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這裡看起來安靜得多,門口只有一個戴著兜帽的男巫在抽菸鬥,繚繞的煙霧與飄落的雪花交織在一起。
嘉比里拉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上的鈴鐺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很久沒有上過油了。
酒吧裡光線昏暗,只有壁爐裡跳動的火焰提供著些許光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味——陳年啤酒、煙燻味,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香料味。
零星幾個客人分散在各個角落,都低著頭專注於自己的飲料。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木質長椅雖然粗糙,但總算能放鬆一下痠疼的雙腿。
“要點什麼?”一個聲音粗啞的老人走過來,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著桌子。
他留著長長的灰白鬍子,眼神銳利得與這破舊的酒吧格格不入。
“一杯黃油啤酒,謝謝。”嘉比里拉小聲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圍巾。
老人咕噥了一聲,轉身走向吧檯。
趁著他準備飲料的空當,嘉比里拉悄悄觀察著酒吧裡的其他客人。
離她最遠的角落裡坐著一個戴著寬邊帽的女巫,正對著一杯冒著紫色煙霧的飲料發呆。
吧檯前有個男巫在仔細擦拭他的魔杖。
當熱乎乎的黃油啤酒端上來時,嘉比里拉注意到杯沿有個小缺口,但她並不在意。
抿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味讓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裡的黃油啤酒味道還不錯。
她掏出剛才購買的那些小禮物,在桌上整齊地排開:會自動糾正拼錯的羽毛筆、會說悄悄話的橡皮老鼠,還有一包在德維斯-班斯買的會發光的墨水膠囊。
想象著金妮收到這些禮物時的表情,嘉比里拉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學生們匆匆走過,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嘉比里拉看著這一幕,突然感到一種奇特的滿足感。在這個喧囂的週末,她意外地找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安靜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