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好像打定主意要無視她，全程都在和潘西、佈雷斯以及另外幾個斯萊特林學生高談闊論，聲音有時刻意拔高，談論著魔法部的最新動態、純血家族的一些趣聞，偶爾還會夾雜著對韋斯萊家陋居品味的隱晦嘲諷。
但他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極其短暫地滑向長桌這邊，落在她身上，然後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
西奧多則始終安靜。
他坐在嘉比里拉的斜對面，大部分時間沉默地用餐，偶爾在佈雷斯將話題拋給他時，才用他平緩清晰的語調說上一兩句，內容往往一針見血卻又不會過度引人注目。
他的視線很少主動尋找她，但當嘉比里拉因為佈雷斯的一個笑話而笑起來時，她能感覺到西奧多的目光會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笑臉。
餐後甜點時間，大家端著飲料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嘉比里拉正和達芙妮聊著關於魔藥課的一些話題，德拉科突然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目標卻似乎是達芙妮。
“達芙妮，你們都在聊什麼？”他語氣隨意，但站位卻恰好將嘉比里拉半包含在對話圈子裡。
“沒什麼，只是魔藥課的一些小技巧。”達芙妮回答。
德拉科哼了一聲，目光終於像是不得已地落在了嘉比里拉身上，從她的紅色裙子掃到她的臉，還是有著一點刻薄的評價。
“紅色？很……醒目的選擇。希望扎比尼家的地毯足夠昂貴，不會被這顏色襯得黯淡無光。”
這話聽起來像諷刺，但配合著他那無法完全從她身上移開的目光，倒更像是一種笨拙的、以挑釁為掩飾的搭訕。
嘉比里拉還沒回答，一個平靜的聲音就從旁邊插了進來。
“很漂亮。”西奧多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清澈的飲料。
他看也沒看德拉科，目光落在嘉比里拉的裙子上，然後是她的眼睛。
“很漂亮的紅色，嘉比里拉。像石榴石。”
他的讚美直接平靜，沒有任何誇張，但因為出自他口而顯得格外真誠。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叮！德拉科·馬爾福好感度 -10】
【叮！西奧多·諾特好感度 +1】
嘉比里拉心裡簡直想為西奧多鼓掌。她對著西奧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西奧多。我也覺得石榴石很襯今天的氛圍。”
然後她才轉向德拉科，故意眨了眨眼：“至於地毯，佈雷斯家顯然品味卓越，馬爾福，你多慮了。”
德拉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狠狠瞪了西奧多一眼，又剜了嘉比里拉一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當然，扎比尼家的品味一向……獨特。”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了潘西那邊，背影都透著怒氣。
佈雷斯在一旁目睹了全程，臉上露出了一個嘉比里拉看不懂的表情，他湊近嘉比里拉，低聲笑道：“我親愛的大小姐，你真是我這晚宴上最迷人的混亂源泉。”
嘉比里拉回以他一個無辜的微笑，端起自己的果汁抿了一口。
眼角的餘光裡，西奧多已經再次退到了窗邊，恢復了那副與世無爭的安靜模樣，好像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讚美從未發生過。
這個聖誕晚宴，因為三個態度迥異的斯萊特林少年，而變得格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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