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目光淡淡掃過窗外愈下愈大的雪,然後重新落回嘉比里拉身上。
就在嘉比里拉以為他會順勢告辭,心臟因為可能到來的更糟局面而揪緊時,西奧多向前走了一小步,更靠近她一些。
他垂下眼簾,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比平時低沉些許,有著不容置疑的平靜,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示弱。
“嘉比里拉。”他叫她的名字,語調平穩。
“外面的雪似乎越來越大了。”
“天氣很冷。我可以待在這裡嗎?”
這個請求完全出乎嘉比里拉的意料!
不是質問,不是冰冷的告別,而是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甚至帶著點依賴意味的請求。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帶著如釋重負的急切回應道:
“當然可以!”她的聲音因為驚喜和放鬆而稍微提高。
“當然可以,西奧多!這裡還有一間空著的客房呢!”
她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樣,連忙補充細節,試圖讓這個安排聽起來更加誘人和理所當然。
“我保證,客房絕對是乾淨整潔的,而且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肯定是香噴噴的!你完全可以住下!”
西奧多靜靜地注視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放鬆,他眼底冰冷的暗流被這反應稍稍撫平了一些,但更深處的決心更加堅定。
他頷首,用那個更加親暱的稱呼回應了她的熱情:
“好。”他輕聲說,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臉。
“謝謝你,嘉比。”
他沒有在意旁邊那個饒有興味的旁觀者,只是專注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他選擇留下而明顯高興起來的女孩。
西里斯從房間出來後看著這一幕,嘴角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他抱著手臂,倚在牆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西奧多身上,灰眼睛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情緒。
他沒說什麼,但那表情分明在說:小子,有點手段。
這個聖誕夜,在一種極其怪異卻又維持著表面和平的三人共處中,註定要繼續下去了。
西奧多以其冷靜而剋制的方式,不僅留了下來,更是在這微妙的三角關係中,投下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接下來的幾天,嘉比里拉的麻瓜公寓陷入了一種奇特的、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同居生活。
西奧多和西里斯,這兩個背景、性格截然不同的男巫,以微妙的平衡共同存在於這個不大的空間裡。
西里斯默認了西奧多作為嘉比里拉同學的身份,雖然他那雙銳利的灰眼睛偶爾會帶著審視和玩味在西奧多身上停留。
而西奧多,始終保持著漠然的平靜,對西里斯的存在視若無睹,好像對方真的只是一個恰好同住的、無關緊要的房客。
白天,西奧多會佔據餐桌的一角,鋪開他的魔藥課、魔法史或者古代如尼文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