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哈利在這逼仄空間裡無所適從的窘迫,以及門外隱約傳來的、佩妮姨媽刻意拔高的、與弗農姨父討論夏令營細節的嗓音,嘉比里拉知道,必須立刻帶哈利離開這裡,哪怕只是暫時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形。
她忽然抬手扶住額頭,身體晃了晃,藍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虛弱的水汽,聲音也變得氣若游絲:“哦……我突然覺得……好暈……可能是有點低血糖……”
她說著,腳步一個踉蹌,軟軟地就要往旁邊倒去。
“嘉比里拉!”哈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臉上寫滿了真實的擔憂。
嘉比里拉趁機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藉著身體的重量靠向他,同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說:“配合我,去醫院。”
哈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綠色的眼睛裡閃過猶豫,但更多的是對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環境的渴望。
他立刻抬起頭,朝著門外焦急地喊道:“嘉比里拉她不舒服,好像暈倒了!我得送她去醫院!”
佩妮姨媽聞聲快步走過來,看到靠在哈利身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的嘉比里拉,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麻煩。
她可不想惹上什麼“富家女在她家暈倒”的是非。
“真是的……怎麼這麼嬌弱……”佩妮姨媽不滿地嘀咕著,但看著嘉比里拉那副虛弱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夏令營券,最終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算了算了!趕緊送她去!哈利,你送她去,快點回來!別忘了你還有碗要洗!”
她最後一句是對著哈利說的,語氣嚴厲。
“知道了。”哈利低聲應了一句,然後半扶半抱著虛弱不堪的嘉比里拉,逃離般地快速走出了德思禮家那扇令人壓抑的大門。
一離開女貞路四號的視線範圍,走到第一個僻靜的街角,嘉比里拉立刻恢復了精神。她站直身體,鬆開一直抓著哈利胳膊的手,轉而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
“快走!”她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逃脫的興奮。“
“別讓他們反悔追出來!”
掌心突然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哈利渾身一僵。
他能感覺到嘉比里拉柔軟的手指緊緊扣住他的,力道堅定。
這種親暱的接觸讓他耳根發燙。
“呃,好.…..”哈利含糊地應著,不自覺地收攏手指回握了她。
他們沿著小路小跑,嘉比里拉的金髮在身後飄揚。
每次她回頭確認是否安全時,都會用力拉他一把。
哈利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心跳快得不像話。
直到拐進小巷,嘉比里拉才終於停下來,鬆開他的手,扶著膝蓋喘氣:“應該安全了!”
掌心突然空了的觸感讓哈利有些悵然若失。
他悄悄把手背到身後,指尖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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