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夏煜的腦袋，他用篤定的語氣說：“夏煜，你一點都不害怕。”
不是詢問。
只是結論。
心思被人直接這樣戳穿。
夏煜倒是也不反駁，就直接點了點頭說：“我原本都想找機會直接弄死他們了，或者跟他們同歸於盡也沒關係。現在你說的，只不過是我想過、但是沒能力實施的方法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
周絡琛摸了摸下巴，笑的意味深長：“不怕這個，但害怕噩夢？”
這是在說夏煜昨天晚上的表現了。
他像是要從對方嘴裡套出來點話，可惜夏煜這一次的反應更加從容。
依舊是那種無所謂的樣子快速點頭，他說：“大家不都是這樣嗎？不怕有形的東西，害怕無形的存在。就比如夏權和夏甄，他們做過的壞事一點不少，噩夢不還是可以把他們折磨的心力交瘁嗎？”
合理的解釋。
但多多少少又有些不同。
周絡琛搖了搖頭，給夏煜講述著說：“他們會害怕那些噩夢，是因為自己做過壞事，害怕自己遭受到報應。可你……”
夏煜立刻表態：“目前為止我還是很乾淨的，我這輩子唯一想做的壞事，也就是替我母親家裡報仇而已。現在還沒做，所以牽扯不到什麼報應的說法。”
話音落下，稍微頓了頓。
像是擔心周絡琛不相信自己的表達，夏煜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他說：“至於害怕噩夢，只是單純的因為我怕鬼啊……你不知道，當初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摸爬滾打的時候，到了夜裡，躲在橋洞和樹林裡，就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是鬼影，好像只要我一個放鬆警惕，他們就會衝過來，把我撕碎……”
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夏煜剛剛還煥發活力的樣子，已然消失不見。
又迴歸到了那個一直躲在角落裡、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好像所有的陽光向上、和提到夏權夏甄時候露出尖牙、兇巴巴的樣子，都只是他為了保護自己，做出的一層偽裝而已。
實際上剝開所有的外皮，最終露出來的，也終究還是那個沒人疼沒人愛、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絕望的曠野中徘徊的孩子。
惹人疼惜。
更想（）了。
輕輕推了推自己鼻樑上架著的眼鏡。
周絡琛覺得，夏煜就像是在他身上下了什麼迷藥一般。
他以前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這麼變態的人呢。
深呼吸了兩下。
周絡琛伸手過去。
慢慢的將夏煜抱進了自己的懷裡，然後緩緩的收緊雙臂，將對方摟的更緊了一些。
他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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