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放眼這整個世界。
大多數的人，都是如此。
怎麼到了他這個真的願意去指導的小徒弟身上，反而是自己上趕著湊在了對方面前，他的小徒弟卻一點兒都不願意跟隨了呢？
眼中的詫異直接寫了出來。
不需要發出什麼提問。
夏煜已經明白了莫卿承的意思。
倒是也沒跟他賣什麼關子，稍微停頓了一下，夏煜就反問說：“師尊，你之前同我說過，修為停滯，對於修真者而言，就是壽命被禁錮的意思。那麼按照你自己的感覺，你剩餘的壽命，大概還有多少年呢？”
之前聊起來這個話題。
莫卿承只是含糊帶過，並沒有給夏煜細說太多。
現在又被人重新提了起來。
莫卿承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太過欺瞞，只是低頭嘆了一聲，給出了答案，他說：“怕是不過百年，以我現在的模樣來看，彷彿是普通人的二十來歲。待到普通人將要入土的時候，我的壽命，應當也就走到終點了。”
之前那麼多年的歲月，碌碌而過。
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卻並沒有對他的人生，造成什麼太多的改變。
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莫卿承的情緒無可避免的低落了幾分。
夏煜看著他的樣子，反而是露出了一個與現在這個情景和話題，並不太相符的笑容。
莫卿承蹙眉道：“知道師尊的日子不多，是能讓你這麼開心的事情？”
“那當然啊，”絲毫沒有一點避諱的意思，夏煜迎著莫卿承的目光，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師尊，你知道嗎？大多數的人加入門派，都是為了修真。提高自己的修為，延長自己的壽命，然後幻想著有一天，可以飛昇成仙，變成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
莫卿承點頭。
他倒是覺得，不該說“大多數人”。
當是所有人都該如此。
若不是以此為目標，加入他們這個門派，豈不就毫無意義了嗎？
將自己的心思完全寫在了臉上。
換來的卻是夏煜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像是莫卿承說了什麼奇怪的言論一般，夏煜擺擺手，表情嚴肅的回答說道：“我說了，只是大多數人。在你所有的弟子裡面，還是有一個例外的。”
夏煜這樣說著。
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不是為了登仙，也不是為了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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