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深處,一片靜謐中透著壓抑的氣息。蕭斂身著一襲黑袍,宛如夜幕降臨,他身姿挺拔卻滿臉怒容,劍眉如利刃般倒豎。手下戰戰兢兢地彙報完情況後,蕭斂彷彿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一腳踹向面前的椅子。只聽“嘩啦”一聲,椅子四腳朝天翻倒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暴跳如雷,聲若雷霆般怒吼道:“沒抓到?層層設防,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絕無可能逃出去。你們這群飯桶!”此時的他,氣得臉色鐵青,恰似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空,雙手緊緊握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在屋內來回急速踱步,那急促的腳步聲彷彿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思索片刻後,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間擠出話來:“既然闖入了宗祠,就必定受過七殺劍陣,如此凌厲劍威之下,那人定是受傷不輕,絕跑不遠。傳令豐曉波,給我不惜一切代價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與此同時,皇帝的政殿內,氣氛凝重而壓抑。夏皇身著明黃色龍袍,那象徵著無上皇權的龍袍此刻卻無法掩蓋他的虛弱。他正坐在案前,強撐著精神處理政務,然而面容憔悴得如同深秋凋零的樹葉,臉色蒼白如紙,雙頰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生機,身體已大不如從前。
蕭斂遠遠走來,在殿門外微微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道:“陛下,臣有要事告與陛下。”得到夏皇微弱的應允後,蕭斂穩步走進殿內。看到夏皇眉頭緊皺,止不住地劇烈咳嗽,每一聲咳嗽都像是破舊風箱發出的哀鳴,他心中不禁暗喜:看來妹妹成效不錯呢。
夏皇費力地抬眼,目光疲憊得好似一潭死水,有氣無力地道:“蕭卿,有什麼事?”蕭斂趕忙恭敬地拜倒,聲音中滿是關切道:“臣聽聞皇宮遭賊,不知可有失物,可抓到賊否?”夏皇眉頭緊緊蹙起,像是兩座即將崩塌的山峰,無奈地長嘆一聲道:“鎮世鼎被偷了,那賊人狡猾至極,尚未抓到。”蕭斂眼珠一轉,一抹不易察覺的算計在眼底閃過,恭敬道:“陛下,臣以為當立刻封鎖皇宮,那賊受傷不輕,料想跑不遠的。若派人在宮內細細盤查,定有所獲。”夏皇劇烈咳嗽一陣,彷彿要把心肺都咳出來,無力地擺擺手道:“罷了,此事就交給你處理了。”蕭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連忙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也望陛下保重龍體,切莫操勞過度。”
而在夏凝雪的房間內,佈置得溫馨雅緻,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周嘉豪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透著迷茫與警惕。待看清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的傷口竟已被細心處理好了,滿心皆是疑惑。這時,夏凝雪身著粉色羅裙,恰似春日盛開的桃花,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她見人已醒了,雙手叉腰,如同活潑的精靈般嬌嗔道:“你可算是醒了,為了救你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想好怎麼感謝我了嗎?”周嘉豪強撐著身子,臉上寫滿虛弱,聲音微弱地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夏凝雪柳眉一挑,故作不滿道:“喂,我又是幫你熬藥,又是幫你清掃血跡,可不是一句謝謝能打發的。”周嘉豪面露難色,苦著臉道:“那姑娘想要什麼,我盡力滿足。”夏凝雪歪著頭,靈動的眼睛轉了轉,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有趣的事情,道:“嗯——,起碼得三百兩銀子吧。”周嘉豪一臉為難,無奈道:“我走得急,實在沒帶錢。”夏凝雪撇撇嘴,佯裝生氣道:“罷了,罷了,都當起賊了,諒你也沒多少錢,不過你膽子可真不小,竟敢竊宮裡的東西。”周嘉豪苦笑道:“姑娘好心腸,賊都敢救。”夏凝雪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是積德了我。有我這個公主在,你就安心好好養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