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洛陽城外已鼓聲震天。夏清言立於南門陣前,身後計程車兵押著鐵籠,豬無戒被傀儡術縛住四肢,在籠中暴躁地嘶吼,鐵鏈碰撞聲刺耳。
“唐三葬!”夏清言揚聲喊道,聲音透過擴音的銅喇叭傳向城樓,“你的徒弟在此!若不想他粉身碎骨,即刻開城投降!”
城樓上鴉雀無聲,片刻後,唐三葬的身影出現在垛口,袈裟在風中飄動,聲音帶著悲愴:“夏統領,冤有頭債有主,放了無戒,貧僧願一人承擔!”
“少廢話!”夏清言抬手,傀儡術催動下,豬無戒突然朝著城門猛衝,鐵籠撞在城門上發出巨響,“一炷香時間,不降,就讓他親手撞開這扇門!”
城樓上的唐三葬面色慘白,握著念珠的手微微顫抖。
而此時,黃青松正尋到張瑤。“張姑娘,玉姑娘在西側帳外等你,說有要事相商。”他避開張瑤疑惑的目光,低聲補充,“她似有難處,只願與你一人說。”
張瑤皺眉——大戰在即,玉江燕為何偏偏選在此時找自己?但終究放心不下,對身旁親兵交代幾句,跟著黃青松往西側走去。
西側帳外,玉江燕背對著路口,聽見腳步聲轉身,眼中竟帶著淚痕:“張瑤,我想通了。”她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遞過去,“這是清言哥哥小時候送我的,現在還給你……我祝你們……”
張瑤剛伸手去接,玉江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銀針猛地刺入她的小臂!
“你!”張瑤驚覺時,四肢已開始發麻,毒素順著血脈蔓延,“你做什麼?”
“做什麼?”玉江燕臉上的淚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笑,“夏清言不是視你如命嗎?我倒要看看,他是先顧著攻城,還是先救你!”她對著暗處喊,“來人!把她綁進帳裡,看好了!”
幾名被玉江燕說動的舊部衝出來,迅速將癱軟的張瑤拖進帳內。黃青松衝過來想阻攔,卻被玉江燕喝住:“黃將軍忘了昨日的承諾?你若敢壞我事,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黃青松僵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帳門,冷汗浸透脊背——他終究還是被利用了。
南門處,夏清言正盯著城樓,忽聞親兵慌張來報:“統領!不好了!張姑娘被玉姑娘綁走了!”
“什麼?!”夏清言心頭劇震,傀儡術險些失控,豬無戒的衝撞頓了半拍。他猛地回頭,看向西側營帳的方向,眼中瞬間燃起怒火,“玉江燕!”
“夏統領!”城樓上的唐三葬捕捉到他的分神,突然喊道,“貧僧願降!但求保無戒性命,且……放城中百姓一條生路!”
夏清言咬牙——張瑤危在旦夕,唐三葬卻在此時鬆口。他看向馬元義:“你代我主持攻城,若唐三葬真降,先穩住他!”說罷翻身上馬,朝著西側疾馳而去。
馬元義望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城樓上動搖的唐三葬,狠狠跺腳——這玉江燕,竟在此時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西側帳內,張瑤靠在柱上,毒素讓她說話都吃力:“你……何必如此?”
玉江燕蹲在她面前,捏著她的下巴:“何必?若不是你,清言哥哥怎會對我如此絕情?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安穩!”她眼中盡是哀怨,站起身來,擺弄起桌上的酒杯,“等夏清言來了,我要讓他在我們之間做出選擇!”
帳外傳來夏清言的怒吼:“玉江燕!滾出來!”
玉江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來了……”
這場攻城戰,終究因為一場扭曲的執念,朝著失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