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與希》第136章 魔帳威稜藏嫌隙,深林偶遇現殺機(1)

作者:微皚珠宛聽·8個月前

狂風呼嘯,似一頭憤怒的野獸,猛烈地撞擊著魔軍主營的營帳。帳簾被一股大力猛地掀開,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帝伽大步踏入帳中。剎那間,帳內的燭火搖曳不定,光影閃爍。

容姒嬰早已立於帳中,玄色長袍上的銀線在跳躍的燭火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宛如一條蟄伏的毒蛇。她雙眉緊蹙,眼神中滿是憤怒與質問,語氣裡的怒意彷彿能凍結這帳內的空氣:“魔君大人,你當真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帝伽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解下沾著晨露的披風,隨手一甩,披風如一隻黑色的飛鳥,輕飄飄地落入旁側魔侍的手中。他的聲音平淡得如同古井無波的湖水:“解釋什麼?”

“解釋你為何動用幻思鈴與洗髓印,去幫那個大夏女帝!”容姒嬰怒不可遏,快步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帝伽的胸口,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火焰,“你忘了我們與周軍的盟約?忘了魔尊大人的囑託?你這是將魔軍置於險地,把盟友當成了任你擺弄的棋子,就只為了一個人族女帝?”

帝伽緩緩抬眼,眸中寒意四溢,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讓容姒嬰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既然尊我為魔君,就該守好自己的本分——服從命令。”說著,他將掌心的幻思鈴用力扔了過去,鈴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容姒嬰的掌心,發出清脆的聲響。“陳威霖若來,告訴他,明日午時,我軍準時攻城。不必多說。”

容姒嬰緊緊攥住那枚尚有餘溫的鈴,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她望著帝伽轉身走向內帳的背影,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這滿心的憤怒都發洩在這咬牙切齒之中。帝伽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彷彿剛才攪亂戰局、得罪盟友的事,不過是踩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帳外的狂風裹挾著沙塵,如咆哮的怒獸般拍打著帳布,恰似她此刻翻湧不息的怒氣。可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帳內的陰影裡,心中滿是無奈與不甘。

半個時辰猶如漫長的一個世紀,帳外終於傳來魔侍的通報:“周軍陳大人求見。”

容姒嬰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底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戾氣,將幻思鈴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揚聲道:“請他進來。”

陳威霖掀簾而入,臉上依舊掛著那慣有的笑意,可那笑意卻如同浮在水面的油花,掩蓋不住眼底深處的探究。他微微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容大人,方才聽聞魔軍明日要攻城?不知……”

“是。”容姒嬰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強硬得如同堅硬的鋼鐵,“魔君有令,明日午時,兵發京城。陳大人只需管好周軍的陣型,其餘不必多問。”

陳威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本想趁機探探帝伽的意圖,順便抱怨幾句魔猴攪局之事,卻被容姒嬰堵得啞口無言。望著容姒嬰冷若冰霜的側臉,他心中明白,這位魔君大人是鐵了心要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再多的試探也是白費力氣。他無奈地拱手道:“既如此,周某這就回去整軍,明日準時配合。”轉身離去時,袖中的拳頭悄悄握緊,心中暗自思索:帝伽的行事越發詭異,這場仗,只怕會生出更多的變數。

而在京城外的密林深處,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王洪明捂著滲血的後頸,腳步踉蹌,從腐葉堆裡艱難地爬起。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溼透了衣衫。五行珠早已不知去向,彷彿石沉大海,唯有胸口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般劇痛。

他搖搖晃晃地往林子深處走去,想要找個隱蔽的地方調息療傷。突然,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密林中格外刺耳。

“你們是周軍部下嗎?”王洪明沙啞著嗓子問道,手悄悄地摸向腰間的符紙,警惕地防備著。

幾道身影從樹後緩緩轉出,為首的是個身著周軍甲冑的將領,他身姿挺拔,拱手行禮道:“末將薛往,奉陳大人之命前來尋找王天師。”

王洪明微微鬆了口氣,但眼神中仍充滿警惕,仔細打量著對方:“原來是薛將軍。你先回營吧,我想再在附近找找,或許能找到五行珠的蹤跡。”

“末將遵命。”薛往頓了頓,又說道,“我等來時,在林中抓獲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看穿著像是夏軍的斥候,還請天師過目。”

話音剛落,兩名周軍士兵押著一個人走上前。那人雙手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角還殘留著血跡,正是奉夏凝雪之命前來探查魔猴蹤跡的劉燦。

劉燦抬眼,看到是王洪明,眼中閃過一絲驚怒,隨即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一臉的不屑。王洪明看著他身上的夏軍制式甲冑,又想起自己剛才被魔猴追得丟盔棄甲的狼狽模樣,眼底驟然燃起熊熊的戾氣。找不到五行珠,抓個夏軍將領回去,也算是沒白受這場傷。

“帶回去。”王洪明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因為失血而變得虛弱飄忽,“正好問問夏凝雪,明日攻城,她打算如何應對!”

薛往應了一聲,示意士兵押著劉燦先行。林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危險。王洪明望著劉燦被押走的背影,又看了看密林深處那片隱約有金光閃爍的方向,咬了咬牙,心中一橫,還是朝著那片光亮踉蹌而去。五行珠一日找不到,他便一日難以安心。

而此時的京城城樓,夏凝雪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地望著魔軍營地的方向,指尖在城磚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劉燦遲遲未歸,她心中已經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場仗,終究要在明日午時,做一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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