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大營內,燭火搖曳,似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風雨。王洪明剛踏入主營,便見周玥苛高坐帥位,案上軍報堆疊如山,其神色冷峻,如覆寒霜。王洪明下意識攥緊藏有乾坤袋的袖口,急忙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大王。”
“王天師歸來了。”周玥苛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魔軍來報,明日午時將主攻京城西門,你意下如何?”
王洪明心中暗自盤算,他剛獲融了五行珠的妖丹,正急於煉化,無心再涉攻城之事。當下便長嘆一聲,滿臉憤懣道:“回大王,說起攻城,屬下滿腔怒火。前日攻城,本已穩操勝券,眼看城門將破,卻被那天竺魔猴橫插一腳!”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還有那唐三葬,守洛陽城不過三日便棄城而降,若不是商行舟的東京軍及時接管臨江城,我軍恐已腹背受敵。由此可見,天竺之人不可信,西部魔族更是居心叵測,那魔猴身上的魔氣便是鐵證!”
周玥苛手指輕叩案几,目光如炬,直視王洪明:“如此說來,你是不願再領兵攻城了?”
王洪明忙垂首,裝出一副痛心疾首之態:“大王明察!非屬下貪生怕死,實乃此役我軍損失慘重。五靈衛折損其三,屬下弟子也傷亡過半,如今兵力匱乏,強行攻城無異於以卵擊石……還望大王恕罪,屬下實難從命!”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五靈衛受挫確是實情,可他真正惦記的,是懷中那枚能讓他實力飆升的妖丹。只要煉化此丹,何愁不能權傾天下?
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燭火噼啪作響,映襯得周玥苛臉色愈發陰沉。他豈會不知王洪明心懷私心,可魔軍明日攻城在即,周軍若不配合,不僅會遭人詬病,更會讓夏軍獲得喘息之機。
“你既不願,便暫且休養吧。”周玥苛終究鬆口,語氣卻冷若冰霜,“薛往,明日便由你領兵配合魔軍。只是王天師,莫要因一己私慾誤了大事……”
“屬下不敢!”王洪明趕忙表態,心中卻暗自竊喜,“屬下願留駐大營,為大王守護後方,確保糧草無虞!”
周玥苛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待帳簾落下,他轉頭對陳威霖說道:“去查一查王洪明今日在密林中的所作所為,為何回來後態度驟變。”
陳威霖領命離去,營帳內只剩周玥苛一人。他凝視著案上的輿圖,手指落在京城西門處,眉頭緊鎖——魔軍行事詭譎,王洪明心懷異志,這場仗,只怕比想象中更為艱難。
而王洪明回到自己營帳後,反手便設下結界。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那枚血色妖丹,看著其中流轉的五行光華,眼中滿是貪婪:“待我煉化了你,莫說一個夏凝雪,便是帝伽、周玥苛,也得對我俯首稱臣!”
與此同時,王洪明營帳內,金華與石苗正焦急等待。見他回來,金華淚如雨下,哭喊道:“師父,您總算回來了!水生、火靈、林木……都被那妖猴殺害,我與石苗憑藉金剛體和石甲,才僥倖逃生。”
石苗也甕聲甕氣地說:“那猴子兇狠異常,我們根本無法靠近。”
王洪明擺擺手,面露得意之色:“莫要擔憂,那畜生吞下五行珠後,已是強弩之末。為師一路跟蹤,取下了它的妖丹,想必它也活不長了,也算是為你們幾位師弟師妹報了仇。”
說罷,他從乾坤袋中取出那枚妖丹,五行光華在珠內閃爍,煞氣隱隱散發。金華與石苗見狀,皆面露驚色——這妖丹內竟真的蘊含五行之力。
“師父,這……”金華剛欲開口,便被王洪明打斷。
“金華,你身具金剛之體,百邪不侵,不易被戾氣侵擾。”王洪明目光灼灼,命令道,“我需借你之體,暫時溫養這枚五行妖丹,待煞氣稍減,再行煉化。”
金華一愣,雖覺此舉不妥,但見師父眼神急切,最終還是咬牙點頭:“弟子遵命。”
王洪明滿意地點點頭,又對石苗說道:“石苗,你去尋些上好的精鐵,越多越好。待我煉化妖丹,便以精鐵為基,鑄一把曠世神劍——有五行之力加持,此劍定能斬妖除魔,威震天下!”
石苗雖不善言辭,但“曠世神劍”四字讓他熱血沸騰,當即應道:“弟子這就去辦!”
待兩人離去,王洪明將妖丹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輕撫珠面的煞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水生三人的死活他並不在意,重要的是這枚妖丹帶來的無上力量。待神劍鑄成,夏凝雪、帝伽、周玥苛……都將成為他劍下亡魂。
帳外狂風呼嘯,吹動營旗獵獵作響,無人知曉,這枚藏於周軍大營的妖丹,即將引發一場怎樣的血雨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