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心斂去所有癲狂,眼底再無半分凡人悲憫,只剩淬過寒冰的決絕與野心。
他抬眸,直視眼前這位亦神亦魔的菩薩,一字一句如刀刻碑石:
“我知道你的目的。”
“你助我復活她,助我執掌道門。”
“從此——”
他頓了頓,聲音沉進骨縫,冷徹四壁:
“道門與佛教,共成一體。”
“日後你要助周滅夏,或助夏平周,攪動這天下風雲——”
“我不干涉,亦不阻攔。”
話鋒陡然一轉,他眼底寒芒乍現,聲音壓得極低,卻重逾千鈞:
“但你記住:這並非臣服。”
“道門千年傳承,呼風喚雨,驅雷策電,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上天入地,鬼神皆敬!”
“我玉天心可以入魔,可以自私屠戮同門……”
“——卻絕不會,向任何人俯首稱臣。”
“若是你願意幫我,那就去華山落霞谷,我在那等你!”
言罷,他死死攥緊那串死神念珠,轉身踏入祠堂外無邊黑暗,再不回頭。
世美菩薩眼波微動。
那縷始終淡如煙雲的笑意,終於凝固在唇角,再無消散之意。
她沒有應答。
只垂眸,指尖輕輕捻過虛空。
腕間青痕驟然燙了一分,如鎖鏈,如印契,如早已寫好的宿命。
簷角銅鈴被夜風撩起,泠泠響了三聲。
一聲催命。
一聲應約。
一聲,為天下大亂,正式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