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希連忙抬手出聲阻攔:“等一下!我的帳篷還沒收拾呢。”
空玦眸底瞬間掠過一絲淺淺不悅,眉峰微蹙,語氣冷硬幹脆:“一分鐘,過時不候。”
氣氛驟然微僵,君焰見狀快步上前,笑著打圓場緩和氣氛:“小玦何必如此生分?這位是時希,大家皆是並肩同行的同伴。況且帳篷本就是我帶來的,收拾些許物件,也不急在這片刻光陰。”
聽聞此言,空玦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笑意,褪去了幾分凌厲:“原來如此,是我太過急躁了。”
時希壓下心底微微的彆扭,不再多言,轉身與君焰並肩,快速收拾散落的帳篷物件。
與此同時,空玦佇立風雪之中,凝神斂氣探查四方,漆黑眼眸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瑩藍靈光,空間靈力悄然縈繞周身,細密感知著整片雪域的地勢與氣息。片刻探查結束,他抬手指向正前方雪原深處,語氣篤定:“前方百里之外有一座人間城池,我帶你們過去。”
話音落,他便率先抬步,邁步走在隊伍最前方。君焰快步跟上,抬手輕輕一拍他的肩膀,帶著幾分熟稔的打趣:“我說你幹嘛呢!在你君焰姐面前裝高冷!”
被當眾拆臺的空玦瞬間繃不住清冷姿態,少年青澀感驟然流露,連忙壓低聲音制止:“君焰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是我想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不想總被旁人詬病,說我處處不如姐姐!”
君焰聞言微微一怔,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隨即溫聲勸慰:“南陽神院,雖位列五大神院末流,但終歸是神界重點修行學府,你的起點與底蘊,早已遠超世間無數修士,何必拘泥於旁人的閒言碎語?再者,故作高冷,從來都不是變強的捷徑。”
空玦聞言沉默兩息,漫天風雪簌簌落在他的肩頭,又快速被靈力拂去。他斂去方才失態流露的少年稚氣,迎著凜冽呼嘯的風雪穩步前行,再度抬眸時,澄澈眼底已然凝起獨屬於少年人的執拗與堅定,神色肅穆而認真。
“我不是裝。”
他聲線清冽沉穩,字字鏗鏘,坦蕩又執拗:
“高冷就是自信。唯有篤定相信自己,穩住本心,才能穩穩展現出極致實力。”
君焰微微一怔,望著少年驟然肅穆清挺的側臉,心底微動。
“所有人都覺得我生來便靠著姐姐庇護,修為淺薄平平、出身神院末流,不及空靈姐姐萬分之一。”
空玦腳步平穩從容,在茫茫雪原上穩步前行,黑色風衣被凜冽風雪吹得獵獵作響,眸光清冷澄澈,信念篤定萬分。
“那我便以最沉穩的姿態立身,以最冷靜的心境行事。我不必嬉皮笑臉刻意逢迎,不必放下身段刻意合群。我要讓三界眾人親眼看見——我空玦的高冷,從不是傲慢矜矜,是自持自律,是信我所行無錯、穩我所為無悔。”
“我追不上姐姐與生俱來的絕世天賦,那我便窮盡心力,贏過自身的怯懦與平庸。”
一番話落地,君焰心中打趣的心思盡數消散,徹底怔住。
她望著身前年少隱忍、驕傲清醒、不甘平庸的少年,心底悄然輕嘆一聲,眉眼舒展,緩緩漾開溫柔笑意:
“原來是這樣。是姐小看你了。”
稍頓,她隨即問道:“對了,空靈特意讓你過來相助,可有說人間究竟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我一收到姐姐的靈訊,便即刻動身趕來,未曾多問緣由。”空玦如實作答。
君焰微微頷首,眼底帶著幾分瞭然:“那你可真是個貼心好弟弟。以空靈沉穩縝密的性子,若非事態特殊,絕不會特意破例拜託你奔波,定然不是單純為了躲懶。”
空玦聞言驟然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恍然:“我倒是從未多想這些,這是姐姐第一次主動求我辦事,我當時心中只想著,一定要把這件事圓滿辦好,不辜負姐姐的託付。”
隊伍後方,時希邊走邊探頭打量周遭茫茫雪景,興致盎然地開口說笑:“你們說這雪山深處會不會藏著什麼厲害妖物?上次我在此地斬殺風龍,打得還未盡興呢!”
君與側首看她一眼,淡淡開口:“那風龍是你斬殺的嗎?”
時希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那可不!沒有我牽制輔助,你也沒那麼容易斬掉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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