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必爭辯！
空玦雙眼泛起銀光，朝某一方向凝視片刻，沉聲道：“離此二百里還有一處這樣的空洞，靈氣更為濃郁。我們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時希眼睛一亮：“這空間之術可真是尋寶的好東西！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空玦微微頷首，面色卻多了幾分凝重：“此地不宜久留。為了節約時間，我直接用空間折躍帶你們過去。此術消耗甚大，到時若有危險，就靠你們了。”
君與聞言一拍胸脯：“放心好了，在這人間，憑我上仙巔峰的修為，完全可以橫著走。”
——話音未落，冰窟中的爭執還未完全平息，空玦已雙手結印。銀色波紋自他腳下如水紋般層層擴散，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空間折躍——啟！”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四周景象如被揉碎的畫卷般扭曲、崩塌，又在瞬息之間重新拼合。腳下再次踩到實地時，已換了天地。
這是一處更為深邃的地下冰窟，規模比方才大了數倍不止。穹頂上垂落的冰晶宛若倒懸的森林，折射出幽藍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水晶宮闕。空氣中瀰漫著極為濃郁的靈氣，呼吸之間，絲絲涼意沁入肺腑，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然而，正中央一株巨大的靈樹卻讓幾人不禁後退了一步。
那樹通體泛著冰光，枝條蜿蜒盤錯，幾乎遍佈整個洞窟。
時希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急凍樹？”
夏清言側目：“你認識？”
時希點點頭：“在神界的極北神域，這是很常見的路邊靈植，其枝似冰絲墜落，晶瑩剔透，甚是好看。只是這東西……”她盯著那株巨樹，語氣漸漸凝重，“看起來有點兒成精那味兒了。”
空玦微微蹙眉，雙眼泛起藍光，凝神感知了片刻，臉上的血色褪去了幾分。
“不只是成精。”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株急凍樹的靈力波動……至少是正神級別。”
“正神？！”時希抱著流光琴的手一緊，“極北神域那些急凍樹，撐死了也就築基期的靈力波動，純粹是觀賞植物。這一株怎麼回事？”
夏清言握緊劍柄，目光在那株巨樹與周圍環境之間來回掃視，沉聲道：“此地靈氣濃郁程度遠超外界，這株急凍樹長年累月吸收這等濃度的靈氣，又在無人干擾的環境中生長了不知多少歲月……變異了。”
君與不以為意地收起弓箭，上前幾步，繞著急凍樹轉了兩圈，伸手在樹幹上敲了敲，發出一陣清脆的冰晶碰撞聲。
“正神級別？就這？”他嗤笑一聲，拍了拍樹幹上垂落的冰晶枝條，“人間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能養出正仙級的妖物就頂天了。空玦，你是不是靈力消耗過度，感知出——”
他話沒說完。
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樹幹上亮起，沿著他拍打的位置迅速蔓延開來，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力量被驟然驚醒。
君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想抽回手，卻發現手掌已經被一層薄冰黏在了樹幹上。那冰並非尋常之物，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靈力波動，正在沿著他的手指、手腕、小臂向上蔓延。寒氣刺骨，他的火屬性靈力在這一刻竟被壓制得死死的，像一團小火苗被丟進了冰窖。
“君與！”君焰快步上前，火鳳劍出鞘，一劍斬向那層薄冰。鳳焰灼灼，與寒冰相撞，爆發出刺耳的“滋啦”聲，白色蒸汽瀰漫開來。
冰碎了。君與的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色的凍傷痕跡。他倒吸一口涼氣，連退數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臉色煞白。
“……空的。”他喃喃道。
時希沒聽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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