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弘曆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做著手上的事,“之前去和皇后娘娘請安的時候做鬼臉,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還不知道忌諱……”
弘曆轉身,把弘晝按坐在書桌前,毛筆塞進他的手裡,點了點桌上的書籍,“抄吧,想來是最近園子裡的人多了,心不靜。心不靜就多抄點書,正好練練字,一舉兩得。”
“真要抄啊?”弘晝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看著弘曆。
弘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開始。
見四哥如此的「鐵石心腸」,弘晝嘆了口氣,只能攤開紙張,開始他的罰抄以及練字大業了。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的五阿哥這是在練字?”
熟悉的聲音傳來,弘晝一抬頭就看見了依靠在門邊的十七叔允禮。
這次是真的沒走窗戶了,但一如既往的不討人喜歡。弘晝衝他齜了齜牙,眼珠子一轉,突然有了個好主意,再看允禮,都能忍住不爽衝他露出個笑臉了。
正走進來的允禮,瞧見這個笑臉,腳步一頓,沒忍住摸了摸胳膊,“小弘晝啊,你別笑了,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弘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允禮反而撫掌大笑起來:“沒錯,沒錯,這才是正常表情嘛。”
“十七叔。”弘曆不輕不重的叫了一聲,生怕他把弘晝逗生氣了。
“不說了,不說了。”允禮討饒,走近問著:“聽聞華妃給你們送東西來了?”
不等弘曆回答,弘晝一下子站起來搶答:“沒錯,我懷疑華妃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不過我不懂,十七叔你和四哥討論哈,我先回去了。”
弘晝動作迅速的把桌子上的書籍抱進懷裡,不給弘曆拒絕的機會,連忙說道:“四哥,你放心,我回去抄,三天……兩天……好吧,明天,明天就抄好了交給你,我保證不會偷懶的,我發誓——”
都發誓了,弘曆還能說什麼呢,無奈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好咧!”弘晝瞬間喜笑顏開,“我先走了,十七叔你和四哥慢慢聊哈——”最好讓四哥忘記罰抄這件事。
望著弘晝抱著書,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允禮失笑,“這是又罰他抄書了,小弘晝又惹什麼麻煩了?”
“口無遮攔,以往就算了,如今園子裡這麼多人……”
弘曆搖搖頭,眼神里透露出三分擔憂。見狀,允禮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弘晝也就在你面前隨意些,出去會知道分寸的。再不濟,你多罰他抄幾遍書,抄多了也該記住了。”
聽著允禮言語中明顯的慫恿,弘曆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怎麼還和小孩子計較呢?
“十七叔。”
“好好好,我不說了,”允禮的表情一秒變正經,“華妃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就知道今天弘曆會帶著弘晝給皇上皇后請安。因為擔心兩人受委屈,所以允禮一直關注著園子裡的訊息。
聽聞華妃莫名其妙給兩人送賞,允禮難免擔憂,就匆匆趕過來了解情況了。
“十七叔不必擔心,不是什麼大事。”弘曆面無異色,第一反應還是安撫允禮的情緒,這樣下意識的反應,叫允禮怎麼能不動容。
“聽來送賞的宮女強調如今華妃掌宮權,想來是華妃和皇后別苗頭罷了。”
看弘曆鎮定自若,條理清晰,一句話撥雲見日,允禮欣慰的同時也不免遺憾,這樣出眾的弘曆,卻不被皇上喜歡。
皇上真是,一如既往的眼光不好,看女人不行,看兒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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