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在旁看著,又是吃醋,又是欣慰,不愧是他養出來的孩子,就是關心農事,弟弟教的也好!
隨即招手讓孩子們圍過來,從老農手中接過種子,分發給眾人:“來,都親手種下些,感受感受泥土的溫熱。”
保成率先擼起袖子,毫不猶豫的學著老農的樣子,用指尖在土裡刨出個小坑,小心翼翼將種子放進去,再輕輕覆上土,拍實。
陽光灑在他稚嫩的臉上,泛起溫潤的光澤,那份對土地的敬意與赤誠落到其他人的眼裡,叫人忍不住為之臣服。
原本有些嫌棄的胤禔等人,當即就學著他的樣子,放下了所謂皇子的身份,帶著對土地、民生的重視,開始認認真真的播種。
康熙滿含欣慰的看著,很快也加入了播種的隊伍,父子幾人大幹一場,暢快的出了一身汗才停下來,去莊子裡休整。
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素色長袍,保成揮退了其他人,一個人慢悠悠的在莊子裡閒逛。
說是不讓跟著,但伺候的下人也不可能不跟,只是不好違背太子的意思,所以遠遠望著。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牛棚前,一股混合著乾草與牛糞的氣味撲面而來。
管事的正愁眉苦臉,瞧見保成來了。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但也知道是主家的小公子,趕忙行禮,口中唸叨:“見過公子,這母牛生病了,公子還是莫要靠近的好。”
保成微微蹙眉,似有不忍的問道:“生了什麼病?”
管事有些尷尬,“就是身上多了些水泡……公子不必在意。”
這樣的病症,害怕汙了貴人的耳朵,管事也不好多說。
胤礽點了點頭,像是不在意,正準備離去,牛棚裡的母牛便發出一聲長長的、悲慼的哀嚎,聲音裡滿是無助與痛楚,像是在求救。
保成的腳步一頓,不顧管事的阻攔,走了進去。遠處看到的下人瞪大了眼睛,一部分人匆匆趕來,一部分人連忙跑回去回稟。
“公子,牛棚髒汙……”
“無妨。”
保成緩緩走近,看到他的那一刻,母牛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巴巴地望著他,嘴裡時不時發出微弱的 “哞哞” 聲。
保成輕輕伸出手,先是猶豫了一下,觸碰到母牛滾燙的額頭時,動作愈發輕柔,似是在安撫:“別怕,會好起來的。”
微風輕拂,陽光悄然灑下,為他周身籠上一層暖光,襯得他渾身散發著慈悲之氣。
待到康熙領著眾人趕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般滿是神性和佛性的景象:生病的母牛前蹄彎曲,跪倒在保成面前,一人一牛,仿若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保成的眼神里滿是憐惜,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康熙敏感的神經被觸動,僵直在原地,怎麼也邁不動步子,忍不住叫道:“保成!”
保成回頭,慈悲氣還沒散去,笑容裡都帶著股令康熙不安的佛性,“皇阿瑪。”
不理會旁人的眼光,康熙微紅了眼眶:“保成,你回來。”
看著保成的手從牛的額頭上拿開,康熙才鬆了口氣,卻見他停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作,心中的恐慌更甚,顫抖著說道:“保成……快回來……”
保成抿唇歉疚的搖了搖頭,身周散發出淡金色的佛光,輕聲說道:“皇阿瑪,對不起,我該走了。”
“不!保成!保成!”
康熙崩潰大叫,守著他的梁九功連忙趕過來:“皇上!皇上,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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