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法度,不容更改…可惜,你們的下一站並非虛陵,而是「玉闕」。”
景元此時不知是何心態:“我將此事呈報元帥,怎料那位「戎韜將軍」頗感興趣,竟中道攔阻,設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會會二位。”
鏡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卻未達眼底:“… 景元,你還是老樣子,總想掙扎著打破別人的佈局。”
“但是你我也好,雲騎也罷,帝弓的將軍們…都不過是神明弈局裡的棋子。我已厭倦了走在被預設的命途之上,每一步都像是被絲線牽引的木偶。”
“無妨,便陪你多走段路吧,去會會那位戎韜將軍。但結局不會改變,我終會站在勝利的那一方。”
景元沒有被鏡流的話動搖:“那麼這局對弈,我會奉陪到底。”
“等等!鏡流,在你離開之前,你還欠我一份報酬。”
景元剛要引著鏡流走向鱗淵境的出口,刃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們。
鏡流停下腳步:“我試過,除了在你身上多留些傷口,我幫不了你更多。”
“你的不死身絕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被打發的東西。以人間的劍殺不死神使的血肉,這一點,「命運的奴隸」應該告訴過你吧?”
“他說過。但你依然欠我這一劍。” 刃依舊堅持,既然這一次可能是永別,那這一劍無論如何他都要鏡流償還。
鏡流走到刃面前:“我教你劍時就已說過啦。我不對全無生趣、引頸待戮的人動手——”
“—— 只有對手才能讓你拔劍。” 刃打斷她的話,踏前一步,支離劍的劍尖微微抬起,對準鏡流心口。
“鏡流,我來奉還你的一劍之教。”
“珍惜此刻吧,我給你短暫一死的機會。”
盛情難卻鏡流答應了刃的要求,手中浮現冰藍色的亮光,刃則指尖緩緩拂過支離劍的劍身。
“七百年前,我們在這兒也曾是如此……”
“談笑,比鬥…意氣風發,遙想未來。” 話音未落,曇華劍倏然出現,冰藍色劍身在光下映出冷冽光澤,與支離劍相撞時發出清脆錚鳴。
劍風四散,吹得殿內積塵簌簌落下,每一次碰撞都裹挾著兩人凌厲的劍意,彷彿要將七百年的隔閡盡數斬斷。
“當時幾位的樣子,至今還在我眼前彌留不去。”
刃手腕翻轉,數道暗紅劍氣從支離劍中釋放,直逼鏡流周身。
鏡流身姿卻輕盈如蝶,腳步錯開間便輕而易舉躲過所有攻擊。
“彷彿是昨夜的夢。”
鏡流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曾經的畫面。
——蒼老的應星與他比劍,雲上五驍圍坐在石桌旁,捧著青瓷酒碗舉杯,笑聲在空曠的殿宇裡迴盪。
“我本以為這樣快樂的日子能夠和仙舟人的壽命般漫長,日復一日,迴圈無期。”
兩人招式對拼得愈發激烈,曇華劍的冰寒與支離劍的暗紅交織。
過往的片段在鏡流眼前快速閃現:眾人舉杯時的歡樂,豐饒災變時的血色火光、支離劍插入應星胸口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