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林晨還在不停扣動沙漠之鷹的扳機,“砰砰” 的槍聲不絕於耳。別說豐饒孽物了,但凡會動的東西,林晨都會下意識給兩槍。
其實是林晨本想嘗試跳躍射擊,卻忘了沙漠之鷹的後坐力極強,一槍下去,反作用力直接把他打飛了。
好在林晨有光翼能調整身形,不至於摔得太慘。
但林晨忽然覺得這種失控的感覺有點意思。
“砰!” 一聲巨響,一頭倒黴的長右在彥卿面前腦袋爆開,一枚 12.7 毫米的子彈打碎了它的頭骨,腦漿濺了一地。
彥卿嚥了咽口水,看著空中肆意開火的林晨,只覺得對方就像一個普通星槎,卻硬生生裝上了殲星艦的主炮,危險得讓人頭皮發麻。
——別問上限有多低,你就說下限高不高吧。
遠處的鏡流聽到槍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來你的同伴玩的很開心,不必惶急,飲月,我們再走一程。”
可隨著林晨的瘋狂射擊,更多豐饒孽物被槍聲吸引,朝著丹恆和鏡流的方向衝了過來。
有趣的是,因為鏡流身上特殊的氣息,這些豐饒孽物竟優先攻擊丹恆,彷彿把他當成了首要目標。
鏡流看著丹恆揮舞「擊雲」,槍花翻飛的模樣。
“這杆槍,依舊認得你這個主人。飲月,還記得為你打造它的人嗎?”
“從我被放逐起,它就跟在我的身邊…” 丹恆一邊清理孽物,一邊回憶:“我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揮舞它的,只知道它就像我身體的一部分。”
擊雲連刺,槍槍命中要害,丹恆的前世殺了不知道多少豐饒孽物,如今打起來手感相當火熱。
鏡流走上前,語氣帶著探究:“你可以一次次說服自己是丹楓的轉世,與他所犯下的罪責無關。”
“你也可以堅持自己已經遺忘了一切,但你無法逃離戰鬥。”
“丹恆,你的槍術與飲月所用的技藝如出一轍,這是騙不了人的。”
鏡流來此就是追憶過去的,不光是過去的景,還有過去的人。
“「戰鬥就像一次次鍛冶,用烈焰熔去雜質,展露一個人內在的本性。」”
“為你打造這杆「擊雲」槍的人曾這麼對你說,還記得嗎?我們幾人中,要說誰和他走得最近,那隻能是你。”
“真是奇怪,眼高於頂的丹楓,竟會和另一個拿鼻孔瞧人的傢伙相談甚歡。”
鏡流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丹恆記憶的閘門。
在夢中,丹恆曾見到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那人倨傲不恭地立在安放「擊雲」的槍架前,語氣帶著調侃:
“這杆槍,銳利得足可穿透龍鱗。小心,可別被它傷到了,龍尊大人。”
“…應星。” 丹恆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記憶中的輪廓漸漸清晰。
“嗯,你還記得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