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確實是一種理想主義的解讀。” 歌斐木眼底帶著笑意,轉頭看向星期日:“那麼,星期日,你又是怎麼想的?”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有些猶豫:“我……”
“我覺得,人們之所以會認為飛翔是鳥類的天性…是因為他們從沒見過墜亡的鳥兒。”
歌斐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這個思路也很有趣。那你現在應該想明白如何對待這隻小鳥了吧?”
“我會…嗯,先將它放在籠子裡,至少在它能獨自活下去前先這樣。”星期日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滿是溫柔的執念:“因為……”
“我…無論如何都希望它能活著。”
“很好,孩子們,看來你們心裡已經各有答案了。” 歌斐木看著面前兩個優秀的孩子,語氣滿是慈愛:“你們的願景無比美滿,我衷心企盼它們能以各自的方式實現。”
“我們會好好照料它的。對吧,哥哥?” 知更鳥轉頭看向星期日,眼底滿是期待。
“嗯。” 星期日重重點頭,隨即又看向歌斐木,帶著一絲遲疑:“不過,歌斐木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
“說吧,孩子。” 歌斐木耐心地回應。
“如果這隻小諧樂鴿到最後都學不會飛,該怎麼辦?” 星期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我是說,如果這世上確實有些雛鳥,終其一生都無法飛翔……”
星期日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滿是糾結與不忍:“那我們還應該讓它們回到天空…再眼睜睜看著它們墜亡在地嗎?”
“夢話說得不錯,小鳥,該醒了。”
加拉赫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星期日無奈只好結束了自己的走馬燈。
星期日指尖撐著地面勉強起身,胸口還帶著幻痛。
星期日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眼神銳利如刃,死死盯著加拉赫,唇齒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沉吟。
“怎麼,站不穩,要我攙你一把?” 加拉赫微微上前一步,卻沒有真的上前幫扶的意思。
“我沒死?” 星期日目光死死鎖住加拉赫。
“哼,開心嗎?” 加拉赫輕笑一聲,就是落在星期日耳中有些嘲諷的意思。
“… 告訴我知更鳥在哪裡。現在。” 聽到 “開心” 二字,星期日像是被刺痛般猛地抬頭,急切地詢問。
“呵,我就知道你第一反應肯定是她。” 加拉赫攤了攤手,眼底帶著幾分狡黠:“她就在這地方,不用擔心,你妹妹很安全——現在… 估計還在街巷裡走訪吧。”
隨後,話鋒一轉,加拉赫十分“好心”地提醒道:“如果我是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更關心自己… 畢竟面前可站著個剛給你胸口來了一刀的混蛋。”
“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倒也不必給我寒暄的機會…說出你的來意,「鐘錶匠」的走狗。”
星期日眼神冰冷如霜,語氣裡滿是厭惡與戒備,縱使身陷囹圄,依舊保持著橡木家主的沉穩氣場。
“哼,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加拉赫讚賞道:“難怪你敢跟夢主和四大家系對著幹,看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選擇?” 星期日心頭一沉,眼底戒備更濃。
“你清楚我要做什麼。” 加拉赫收斂玩笑神色,臉色凝重:“我的「虛構」已被你看穿,沒多少時日可耗,沒必要再虛與委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