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為萬眾維持這座樂園,總得有一人陷入孤獨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盡頭。”
流螢眸光微顫,追問核心:“清醒…也就是說,那樂園仍是一場夢。踏入樂園,便意味著要放棄現實,對麼?”
“這並非放棄,而是超越。”星期日解釋道:“血肉苦弱。如果物質是精神苦難的根源,那我們理應戰勝它。”
“但在這樣的「幸福」中,人們從未戰勝苦難,也永遠失去了戰勝苦難的機會。”流螢反駁道,思路清晰:“換一種說法…這是「逃避」。”
“你可以這麼認為,但逃避並不可恥。”星期日從容回應:“恰恰相反,每個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種子。”
“流螢小姐不也這麼覺得嗎,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為人們害怕從夢中醒來。”
“但這與偉大的事業並不衝突。唯有承認這點,我們才能理解人性的軟弱,進而包容,進而庇佑。”
“我…認可你是一位天生的領導者。”流螢看著星期日,語氣帶著幾分認可,卻也堅守立場:“你對人類充滿悲觀,卻依然懷抱著否定的心,予以眾生平等的憐憫。”
“但我和你不同,我是為「自我」而活的。在我看來,人為自己做出選擇,是理所應當的行為,也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也許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誰是弱者…不應由他人來定義。”
流螢直視著星期日,言語中帶著幾分鋒芒:“難道在你眼中,我也要被歸類為弱者嗎?”
星期日對上流螢的目光,一時語塞:“……”
“我並不這麼覺得。”流螢語氣堅定,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啪…啪……”
這時林晨忽然慢條斯理地鼓起掌來。
“以強制弱,多麼有趣的詞彙,強者制定規則,弱者只需要遵循就好了。”
“我個人非常贊同這個理論。”林晨微笑著說道。
三月七滿臉錯愕,下意識喚道:“林晨……?”
星也忍不住打趣:“林晨,你終於背叛了嗎……”
星期日看著林晨,心頭一凜,只覺得事情絕不簡單。
林晨白了星和三月七一眼,轉頭看向星期日,語氣陡然銳利:
“既然匹諾康尼需要的是強者的「秩序」,試問,為什麼這個人不能是我呢?”
星期日瞳孔驟縮,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問題,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既然你的觀點是弱者都應該向強者低頭。”林晨向前一步,雙臂攤開,氣場全開:“這個統治你們的君王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你……!?”星期日被噎得一時語塞,眼中帶著幾分怒意。
“我不但可以做到「七休日」,我也能讓所有弱者跪下臣服,我也完全可以勝任你人生的領路人。”
林晨右手虛握,似乎要將世界握在手心:“你、知更鳥完全可以在我的「秩序」下永遠幸福的活著,直至永恆的「虛無」。”
“還有最後一點點時間,請你稍等片刻,我一定會幫你實現夢想,誰也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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