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說道:“——就我剛剛所知,改寫命運的方式只有一種。”
“放棄自己真正的渴求,不再按照自己的意願前行。”
“如此,你的命運確會不同,甚至能夠左右世界的去向。”
林晨語氣轉沉,直視流螢:“但從那一刻起,你便殺死了自己,雖生猶死。”
流螢輕輕搖頭:“為了反抗命運,這是我們願意承受的代價——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舉手投降!”
“「任何人都有能力認清世界,然後承擔它的重量,這才是犧牲反抗的意義。」”
說罷,流螢抬眼看向林晨,小臉上滿是執拗的認真。
林晨望著她的模樣,忽然低笑一聲,感慨道:
“一個人的性格就是她的命運。古人(凱文老祖)誠不欺我,艾利歐那傢伙看人是真準。”
林晨看向通往星核的方向,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利落:
“走吧,我們稍稍借用一下那個倒黴蛋(歌斐木)佈置的舞臺,完成他的劇本。”
流螢聞言,立刻點頭應下,大步跟上林晨的腳步,做好了直面結局的準備。
“這是什麼地方?”
流螢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懸浮的平臺與樑柱,問道。
林晨走在小橋上,下方就是幽暗的憶域,開口:“這裡是橡木公館,曾是朝露公館的一部分。”
“歌斐木成為「夢主」前,他常在此舉行家系議會,如今已廢棄多年,沉入原始憶域。”
流螢視線落向道路盡頭,一個被囚禁的假人處,問道:“那是?”
“那似乎是苦痛,不過歌斐木的苦痛對於我們來說算不算快樂?”
林晨順其目光望去,回道。
流螢收回目光,轉向林晨,問道:“橡木公館原本就有這種裝飾嗎?”
“你是覺得那是歌斐木的怪癖?也不算,入主美夢後,歌斐木不拒絕任何逐夢之人,即便對方是惡徒。”
“行於「同諧」,他深信惡徒能被希佩的仁愛感化。好憐憫,行公義,謙卑行走。”林晨說道。
流螢搖頭:“他似乎沒能如願。”
林晨解釋:“不錯,惡徒從未醒悟,反而彼此勾結,妄圖成立家系。他們請信使跨越寰宇,請求「主家」許可。”
“結果,他們自取其辱。”
流螢蹙起眉頭,追問:“然後就發生了暴亂?”
林晨頷首:“歌斐木與橡木家系異體同心,僥倖生還——卻無法脫離美夢。”
“不久後,公館便有了這番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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