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這還是我往少了說的。您想啊,貴妃娘娘的別院,能差得了嗎?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賈家連個園子都建不起,那娘娘在宮裡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澆了個透心涼。
剛才的狂喜和激動,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壓力和茫然。
賈政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嘴裡唸叨著:“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賈母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她看向賈玦,問道:“玦哥兒,你既然提出來了,想必……是有法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賈玦身上。
賈玦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老祖宗,二叔,二嬸,其實這銀子,我們賈家有。”
“有?”王夫人一愣,“在哪兒?”
賈玦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一旁的賴大、賴升等一眾管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銀子,不在府庫裡,也不在賬面上。”
“它就在我們府裡,在某些人的家裡,在某些人的口袋裡!”
這話一齣,賴大、賴升等人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賈玦的話,像一顆驚雷,在寂靜的大廳裡炸響。
賴大、賴升等一干管家、管事婆子,個個面如死灰,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侯爺,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當著老太太和老爺的面,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賈母和賈政、王夫人也是一臉震驚。
“玦哥兒,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賈母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雖然知道府裡下人手腳不乾淨,但萬萬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賈玦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子一般刮過那幾個管家的臉。
“老祖宗,您還不知道吧?我們寧榮兩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外面看著架子不倒,內裡早就被這些蛀蟲給蛀空了!”
“就說這賴家,祖孫三代,世受國恩,在我們賈家當了三代的大管家。他們家的宅子,比我們府裡小姐們的院子還闊氣!他們家的吃穿用度,比主子還講究!”
“我問你們,”賈玦的聲音陡然拔高,指著賴大和賴升,“你們的這些錢,是哪兒來的?是你們的月錢攢的嗎?你們一個月才多少月錢!”
賴大和賴升“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侯爺饒命!老太太饒命啊!老奴……老奴冤枉啊!”
“冤枉?”賈玦嗤笑一聲,“你們也配說冤枉?”
他轉向王熙鳳,說道:“鳳姐姐,你把賬本拿出來,給老祖宗和二老爺、二太太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