譏諷與嘲笑如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校場周圍,更是圍滿了看熱鬧的兵痞,他們呼哨著,起鬨著,等著看這位新來的小侯爺如何被他們的頂頭上司們活活羞辱至死。
在他們看來,這場所謂的“挑戰”,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鬧劇。
賈玦站在包圍圈的中心,神情沒有半分波動,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眼前每一張扭曲而狂妄的臉,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孫韶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火大,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既然侯爺執意要我們弟兄們指教指教,那就別怪我們手下沒分寸了!”
他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朴刀。
“弟兄們,給侯爺鬆鬆筋骨!”
就在這時,一直肅立在賈玦身後的彭池,動了。
他上前一步,面容冷峻,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那長長的布條,猛地向下一扯!
“嘶啦——”
包裹的布匹應聲撕裂,一杆通體烏黑,造型霸道猙獰的畫戟,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不是尋常儀仗隊裡光鮮亮麗的兵器。
戟身粗長,透著一股金屬獨有的沉重質感。
月牙形的戟刃上,佈滿了細微的砍殺豁口,刃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最駭人的是,在那暗沉的戟身上,還殘留著大片大片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漬,有些地方的血跡甚至結成了厚厚的血痂,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一股來自沙場的鐵血煞氣,撲面而來!
整個校場周圍的喧囂,瞬間安靜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杆兇器給吸引了。
孫韶等人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
他們都是識貨的,一眼就看出,這絕對是一杆在屍山血海裡飽飲鮮血的殺伐利器!
用這種霸道絕倫的重兵器,這小子……是認真的?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況且,他們這邊有十多個人,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勳貴子弟。
還能怕了他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裝神弄鬼!”
孫韶心中一定,怒吼出聲。
“給我上!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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