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什麼動靜？”賈玦問道。
“今天下午，我們的人發現，有幾批人馬，偽裝成獵戶和樵夫，在山莊四周的山林裡出沒，似乎在勘察地形。看樣子，他們是想等我們住安穩了，就發動夜襲。”
賈芸補充道。
“夜襲？”賈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好，很好。我正愁沒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臥龍山的位置。
“傳我命令，讓彭池帶一百親兵，今夜子時，悄悄摸到臥龍山下，把他們的老巢給我圍死，一隻鳥都不許飛出來。”
“再讓錦衣衛的人，在山莊外圍佈下暗哨和陷阱。他們不是喜歡夜襲嗎？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張嶽，你親自帶一隊好手，把那些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探子，都給我抓活的。我倒要看看，柳言那條毒蛇，還安排了什麼後手。”
“是！”張嶽和賈芸齊聲領命，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場獵殺，即將在寂靜的夜色中，拉開序幕。
夜深了。
溫泉山莊之內，一片靜謐。
女眷們在各自的院子裡安歇下來，丫鬟們輕手輕腳地伺候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白日里賈玦那雷霆一擊的餘威，依然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王熙鳳的院子卻是燈火通明。
她沒有睡，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仔細地盤算著什麼。平兒在一旁，小心地為她研墨。
這本冊子，是山莊原來的賬本。
王熙鳳只看了一小會兒，就氣得柳眉倒豎。
“好個黃管事！好個忠順王府！”
她將冊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這哪裡是管家，分明是蛀蟲！一個山莊，一年的採買用度，竟然比我們榮國府還多！這裡面的油水，怕是都能填平一個湖了！”
平兒小聲道：“奶奶息怒，為這些人生氣，不值得。”
“我不是氣這個。”
王熙鳳撥出一口氣，眼神卻越來越亮，
“我是高興！這裡面的窟窿越大，就說明我能做的事情越多！玦兄弟把這麼大個攤子交給我，我若不能給他理出個金山銀山來，豈不是辜負了他這份信任？”
她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平兒，你明天一早，就去找賈芸。讓他從京城裡，立刻調一批我們自己信得過的人來。這山莊裡的管事、採買、庫房……所有關鍵位置，必須全部換成我們的人。”
“還有，把那些跪地求饒的下人，挨個審一遍。誰是真心投靠，誰是陽奉陰違，都給我查清楚。有手藝的留下，混日子的發賣，敢吃裡扒外的，直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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