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
陳敬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錦衣衛是什麼人?那是天子親軍,是懸在所有官員頭頂上的一把刀!
他們怎麼會衝進自己的府裡?還是用這種砸門的粗暴方式?
“反了!反了!他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陳敬氣得嘴唇都在哆嗦,指著門外,“來人!給本官把他們都拿下!都給本官拿下!”
管家哭喪著臉,都快跪下了:“老爺!拿不了啊!他們人太多了,個個都帶著刀,凶神惡煞的,咱們府上的家丁護院,一個照面就被打趴下了!”
陳敬一聽,心頭一涼。
他猛地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下午在碼頭上,笑得人畜無害,卻讓他從骨子裡感到發寒的少年侯爺——賈玦!
一定是他!絕對是他乾的!
這個瘋子!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他想幹什麼?他到底想幹什麼?”
陳敬在書房裡團團轉,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本官是朝廷命官!是揚州知府!他就算有尚方寶劍,也不能無緣無故闖入朝廷命官的府邸!他這是要造反嗎?”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中,張嶽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身後,是兩排手持繡春刀,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眼神冰冷,殺氣騰騰。
“陳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張嶽一步步走了進來,靴子踩在名貴的地毯上,卻像是踩在陳敬的心尖上,“還想拿下我們?你有這個本事嗎?”
陳敬看著明晃晃的刀刃,腿肚子一陣發軟,但讀書人最後的體面讓他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色厲內荏地喝道:“張……張指揮!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本官與你們錦衣衛無冤無仇,為何擅闖我的府邸?”
“無冤無仇?”張嶽冷笑一聲,環視了一圈書房裡那些價值不菲的古玩字畫,“我們侯爺說了,他初到揚州,人生地不熟,想請陳大人喝杯茶,聊聊天。可陳大人似乎不太歡迎啊。”
“你……你們!”陳敬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叫請喝茶?這他媽是抄家!
“來人!”張嶽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對著身後的錦衣衛一揮手,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侯爺有令,陳大人府上可能藏了朝廷要犯,給老子仔仔細細地搜!”
他特意加重了“搜”這個字的發音。
身後的錦衣衛們早就摩拳擦掌了,聽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出去。
“是!”
一時間,整個知府衙門後院,徹底炸開了鍋。
”!當哐“
”!啦嘩“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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