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玦的聲音陡然轉冷,“林大人乃朝廷股肱,如今在揚州地界不明不白地倒下了,本侯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喝酒?”
他這話一齣,陳敬和程萬里的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沒想到,賈玦竟然如此直接,連場面話都懶得說,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侯爺,林大人的病,實屬意外……”陳敬還想辯解。
“意外?”賈玦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是不是意外,不是你陳知府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證據說了算!”
賈玦往前走了兩步,逼人的氣勢讓陳敬和劉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陳知府。”賈玦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揚州城,由本侯接管!揚州衛、巡防營,全部兵權,收歸本侯一人調遣!沒有本侯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
“什麼?”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陳敬臉色大變。
這是要奪權啊!
雖然欽差大臣有節制地方兵馬之權,但那通常是在發生叛亂等緊急情況下。
像賈玦這樣,人剛到,連官驛都還沒進,就直接宣佈接管全城兵權的,簡直是聞所未聞!
“侯爺!這……這不合規矩啊!”陳敬急了。
“規矩?”賈玦的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在本侯這裡,皇上的聖旨,就是最大的規矩!尚方寶劍在此,誰敢不從?”
賈玦“鏘”的一聲,抽出了那把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尚方寶劍,劍身在夕陽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本侯再說一遍,誰敢不從,先斬後奏!”
冰冷的話語,配上那把滴血的寶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毫不懷疑,這個在北疆坑殺過上萬瓦剌人的少年侯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下官……遵命。”陳敬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見他服軟,賈玦這才滿意地還劍入鞘。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程萬里,突然開口問道:“你就是程萬里?”
程萬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躬身道:“草民程萬里,參見侯爺。”
“聽說,你是揚州最大的鹽商,富可敵國?”賈玦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侯爺謬讚了,草民只是小本經營,混口飯吃。”程萬里謙卑地說道,心裡卻在打鼓,不知道賈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是嗎?”賈玦笑了笑,“本侯聽說,程老闆樂善好施,是揚州城有名的大善人。正好,本侯此次南下,帶了五百錦衣衛兄弟,一路辛苦,這安家費、糧餉,都還沒著落。”
他頓了頓,看著程萬里,慢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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