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這位已經多年不理朝政的老皇帝,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插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在保忠順王?還是想借這個機會,給景元帝和賈玦一個臺階,讓他們徹底了結此事?
沒人猜得透。
訊息傳回賈府,所有人都慌了神。
榮慶堂裡,賈母急得坐立不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太上皇怎麼會突然管這件事?”
王熙鳳也是一臉凝重:
“老祖宗,這事兒透著蹊蹺。宮宴之上,龍蛇混雜,那些宗室親王,大多都跟忠順王穿一條褲子。到時候他們要是群起而攻之,玦兄弟豈不是雙拳難敵四手?”
林黛玉坐在賈母身邊,小臉煞白,一雙秀眉緊緊蹙著。
她雖然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她能感覺到,一場巨大的危險,正在向賈玦逼近。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來。
“玦哥兒呢?快去把他叫來!”賈母急道。
很快,賈玦就從寧國府趕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滿屋子愁雲慘淡的景象。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都跟天要塌下來了似的。”賈玦笑著問道,語氣輕鬆,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還笑得出來!”賈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火都燒到眉毛了!太上皇的懿旨,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賈玦點點頭,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辦?這明擺著是鴻門宴,你去了,還能囫圇著回來嗎?”王熙-鳳急切地問道。
賈玦走到賈母身邊,給她倒了杯熱茶,安慰道:“老祖宗,鳳姐姐,你們都別慌。這事兒,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看著黛玉那寫滿了擔憂的眼睛,心裡一暖,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
“你們想,太上皇是什麼人?他要是真想保忠順王,當初就不會讓皇上把查抄前太子府的差事交給我,更不會在清虛觀出事後,賜我尚方寶劍。”
“他老人家,心裡跟明鏡似的。忠順王是蛀蟲,我是利刃。他現在設這個宴,不是為了保蛀蟲,而是想看看,我這把刀,到底夠不夠快,夠不夠狠!”
“他這是在給我創造一個機會。”賈玦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個當著所有宗室和重臣的面,一刀結果了忠順王的機會!”
“他要的,不是一個不清不楚的三司會審,而是一場乾脆利落的公開處決!”
賈玦的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只看到了危險,卻沒看到危險背後隱藏的機會。
賈母呆呆地看著自己這個孫子,半晌才吐出一口氣:“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握?”
賈玦自信一笑:“老祖宗放心,孫兒心裡有數。你們就安安心心在家裡,等我的好訊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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