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揚州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準備好。今晚,我要讓揚州的血,染紅運河。”
……
夜幕降臨。
揚州城內,醉仙樓燈火通明。
這裡是揚州最負盛名的酒樓,足有三層高,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而今天,整個醉仙樓,都被鎮北侯賈玦包了下來。
酒樓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一個個面容冷峻,手按刀柄,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讓過路的百姓無不繞道而行。
酒樓內,最大的雅間裡,一張巨大的圓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揚州排得上號的鹽商,一個不落,全都到了。
程萬里坐在主賓的位置上,臉色平靜,但端著茶杯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坐在他對面的,是揚州知府陳敬,他從下午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此刻更是坐立不安,如坐針氈。
整個雅間裡,氣氛壓抑得可怕,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終於,雅間的門被推開。
一身玄色錦袍的賈玦,在一眾錦衣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彷彿真的是來赴宴的。
“讓各位久等了,本侯自罰三杯。”
他一進來,就直接給自己倒了三杯酒,一飲而盡,豪爽無比。
鹽商們連忙站起來,口中說著“侯爺海量”、“不敢不敢”之類的客套話。
“都坐,都坐。”賈玦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坐下,自己則施施然地坐上了主位。
“今天請大家來,沒有別的事情。”賈玦端起酒杯,對著眾人示意了一下,“就是想和各位交個朋友。本侯久在北疆,對江南的風土人情,很是嚮往啊。”
眾人連忙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賈玦始終沒有提案子的事情,只是和眾人天南海北地閒聊,從北疆的風沙,聊到江南的絲綢,氣氛竟然漸漸緩和了下來。
一些鹽商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這位侯爺,似乎也並非傳說中那麼可怕。
只有程萬里,心中的那根弦,始終緊繃著。
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賈玦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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