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真的是林姑父!”賈璉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行禮,
“姑父大安!您這身體……真是神了!前些日子還聽說您病重,我們都擔心壞了,沒想到您這就康復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拿眼去看賈玦,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神了,分明是玦表弟的手段通天!能把一個快死的人從揚州給囫圇個兒地帶回來,這簡直就是神仙手段啊!
他對賈玦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見過林姑父,林妹妹。”賈璉又對著黛玉行了一禮。
黛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她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表哥,想起了清虛觀那日他狼狽逃竄的模樣,心裡沒什麼好感,只是淡淡地站在一旁。
賈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開口道:“行了,別在碼頭上站著了。老太太她們在哪?”
“回侯爺,老太太、二太太、珠大嫂子、寶姑娘、雲姑娘她們都在前頭的茶樓裡等著呢。鳳丫頭和東府的蓉大奶奶、秦姨娘她們也在。”賈璉連忙回道。
好傢伙,這陣仗可真不小。
賈玦心裡想著,便讓錦衣衛負責押運船上的東西,自己則帶著林如海父女,跟著賈璉,朝那家茶樓走去。
茶樓二樓的雅間裡,榮寧二府的女眷們正坐在一處,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氣氛很是熱烈。
賈母坐在最上首,手裡捻著佛珠,臉上卻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焦急,時不時地朝窗外望去。
“老祖宗,您就放寬心吧。有璉兒去接,保管把玦哥兒順順當當地接回來。”
王熙鳳坐在賈母下首,一邊給她捶著背,一邊笑著勸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遍地金褙子,打扮得明豔照人,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喜氣。
賈玦這一趟去揚州,不僅是為國辦事,更是為她王熙鳳的“小金庫”辦事啊!
她投在漕運生意上的銀子,跟著賈玦的船隊走了一趟,那利潤簡直是滾雪球一樣地翻。她現在看賈玦,那簡直就是看一尊活財神。
“你這猴兒,就你心寬。”
賈母嗔了她一眼,但臉上的笑意卻說明她很受用,
“玦哥兒這一去揚州,又是查案又是抓人的,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這心裡,怎麼能放得下?”
“老太太就是心疼玦侄兒。”
一旁的薛姨媽笑著搭話,“不過玦哥兒是做大事的人,這點辛苦算什麼。倒是我們寶丫頭,前些日子為了給瀟湘館找那鳳尾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說著,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薛寶釵。
薛寶釵今天穿了一身蜜合色的襖裙,端莊嫻雅,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聽到母親的話,她只是謙虛地說道:
“姨媽說笑了,我不過是寫了幾封信,讓家裡的管事去辦罷了,哪裡就費了什麼心思。倒是玦表哥,為了林妹妹的院子,親自費心設計,才是真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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