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慈母多敗兒。”
賈玦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
賈母聽得心頭一顫。
她知道,賈玦這不是在開玩笑。
她看著眼前這個孫子,只覺得既陌生又敬畏。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她庇護的孩子了,他已經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成為了整個賈家的頂樑柱。
他的話,她不能不聽。
“罷了罷了,隨你們去吧。”賈母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說道,“我老了,管不動了。”
說著,她又看向黛玉,臉上重新露出一絲笑意:
“好在,我還有我的心肝兒。黛玉,你爹爹也回來了,你和玦哥兒的婚事,也該正式定下來了。回頭我讓你二舅母,找個好日子,先把名分定了。”
黛玉聞言,頓時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賈玦卻是笑著應下:“全憑老祖宗做主。”
這一夜,寧榮二府,有人歡喜,有人愁。
第二天一大早,榮慶堂裡的氣氛還有些沉悶。
賈母明顯精神不濟,歪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身邊的鴛鴦說著話。
王夫人眼圈發紅,顯然是為賈寶玉的事操心了一夜。
薛姨媽和薛寶釵母女倆坐在下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陪著。
“寶玉呢?沒來請安?”賈母忽然問了一句。
王夫人連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老太太,寶玉昨兒受了驚,身子有些不爽快,我讓他多歇歇,就沒讓他過來。”
誰都知道這是託詞,賈寶玉哪裡是身子不爽快,分明是沒臉來見人。
賈政昨晚發了狠,真就讓小廝把那塊板磚送到了賈寶玉的屋裡,明令賈寶玉必須抱著睡覺,還派了兩個粗壯的婆子守在門口,就怕他把磚頭給扔了。
據說賈寶玉哭鬧了一整夜,可賈政這次是鐵了心,誰求情都沒用。
賈母嘆了口氣,也沒再多問。
她心裡清楚,賈玦那番話雖然重,但字字在理。寶玉這孩子,是該受點教訓了,不然將來真就成了家族的禍害。
就在這時,外面丫鬟通報:“侯爺來了,林姑娘也來了。”
話音剛落,賈玦便和林黛玉並肩走了進來。
賈玦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林黛玉則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走在賈玦身邊,眉眼間帶著一絲初為人婦的嬌羞和安定,整個人像是雨後初晴的荷花,清麗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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