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皇上!草民有冤要訴!”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賈政更是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個孽障!他要幹什麼!
賈母和王熙鳳等人如果在這裡,恐怕當場就要嚇暈過去。
賈寶玉這一出來,忠順王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知道,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了!
太上皇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賈寶玉,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是何人?”
“草民……草民是榮國公賈政之子,賈寶玉。也是……也是鎮北侯賈玦的弟弟。”
“哦?”太上皇來了點興趣,“你有什麼冤屈?”
賈寶玉深吸一口氣,將昨天“道士”教他的話,以及自己積攢了一肚子的委屈,一股腦地全都倒了出來。
“太上皇!您有所不知啊!我這位玦大哥,他……他根本不是人!他就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指著賈玦,聲音淒厲地控訴道:
“他一回到家,就奪走了我的一切!他看不起我,當著全家人的面,用一塊最骯髒的板磚羞辱我!逼著我抱著磚頭睡覺!”
“他不僅打壓我,還欺凌家中的姐妹!對我更是動輒呵斥,稍有不順,便冷眼相待!整個賈家,現在都活在他的威迫之下,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他連自己的親人長輩都不放在眼裡,對外人,又豈會有半點仁慈之心?揚州那些所謂的罪證,定然都是他酷刑逼供,捏造出來的!他就是一個不敬長輩、心無親情、手段狠毒的冷血屠夫啊!”
“求太上皇明鑑,為草民做主,為天下人做主啊!”
賈寶玉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這番“發自肺腑”的哭訴,簡直就是一記重磅炸彈。
如果說,之前忠順王等人的指控,還只是政敵之間的攻訐。
那麼賈寶玉這個親弟弟的“背刺”,就一下子把事情上升到了人倫道德的層面。
一個連自己親弟弟都容不下,逼得弟弟當眾反目的人,他的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這樣的人,說他栽贓陷害,濫殺無辜,可信度就大大增加了。
“孽障!你胡說八道什麼!”賈政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就要打人。
“住手!”太上皇冷喝一聲。
賈政只能含淚跪下,對著太上皇不住地磕頭:“太上皇,小兒無知,胡言亂語,求太上皇恕罪!”
太上皇沒有理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賈玦,眼神變得深沉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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