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他！就是他！剛才就是他一直在我耳邊說，衝進去就有金子搶！”
人群中，一個瘦弱的漢子，顫抖著手指，指向了身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
那個被指認的傢伙臉色大變，剛想狡辯，就被身邊幾個同樣飢餓的百姓死死按住。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還有他！他也說了！”
“他！他剛才還想推我往前衝！”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一瞬間，整個前院，再次陷入了混亂。
但這一次，不再是針對國公府的暴亂。
而是饑民們，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一口飽飯，自發地開始揪出那些混在他們中間的“奸細”！
......
前院，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型的“指認”現場。
那些之前還隱藏在人群中，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地痞流氓，此刻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就是他！我親眼看見他從懷裡掏出碎銀子，分給旁邊幾個人！”
“沒錯！他還說，只要衝進府裡，搶到的東西都歸自己！”
“打死他！這個害人精！差點把我們都害死了！”
憤怒的饑民們，將剛剛積攢的怨氣和恐懼，一股腦兒地發洩在了這些被揪出來的“奸細”身上。
他們沒有武器，就用拳頭，用牙齒，用石頭。
一時間，哀嚎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那些被揪出來的地痞，很快就被憤怒的人群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錦衣衛們只是冷眼旁觀，甚至還很有默契地讓開了一些空間，任由這場審判進行。
賈玦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他知道，只有讓這些饑民親手“清理”了隊伍，他們才會真正地和裕親王那幫人劃清界限。
這種親手施加的暴力，會成為一種心理上的“投名狀”，將他們和自己，牢牢地綁在同一條船上。
主廳裡，探春看得心驚肉跳，卻又不得不佩服賈玦對人心的掌控。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不僅能掌控戰場，更能掌控人心。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讓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劇本在走，甚至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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