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部官員李淳。
他換了乾淨的衣服,喝了薑湯,精神好了許多,只是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他一進門,就對著賈玦“撲通”一聲跪下了。
“下官無能!累得國公爺身陷險境!下官罪該萬死!”
“起來說話。”賈玦淡淡地說道。
李淳不敢不聽,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賈玦。
“怕了?”賈玦問。
李淳身子一抖,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怕……怕。下官一介書生,何曾見過那等場面……差點就……就沒命了。”
“怕就對了。”賈玦說道,“知道怕,才知道命金貴。才知道那些在洪水裡掙扎的百姓,有多絕望。”
李淳聞言,羞愧地低下了頭。
“國公爺教訓的是。”
賈玦看著他,說道:“本公留你一命,不是讓你在這裡害怕的。你是工部派來的水利專家,治水,你是行家。現在,本公問你,眼下的局面,你有什麼法子?”
聽到賈玦問起正事,李淳的精神總算振作了一些。
他思索了片刻,愁眉苦臉地說道:
“國公爺,恕下官直言,如今山洪爆發,決口處必定已經沖毀得不成樣子。傳統的堵口之法,怕是行不通了。而且……連日暴雨,河水暴漲,就算我們想堵,也根本無法靠近。眼下……眼下只能等,等雨停,等水退,再做打算。”
“等?”賈玦眉頭一皺,“要等多久?一天?十天?還是一個月?多等一天,就要多死多少百姓,你想過嗎?”
李淳被問得滿頭大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國公爺,非是下官不盡力,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賈玦冷笑一聲:“沒有米,就給本公想辦法去造米!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李淳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本公現在給你一個任務。雨一停,你立刻帶人再去決口處勘察,把最新的情況,詳細地畫出圖紙來。需要多少人,多少物料,都給本公算出來!”
“本公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個月之內,必須把決口堵上!若是做不到……”
賈玦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你就提頭來見!”
李淳被賈玦那冰冷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兩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下官……下官遵命!定不負國公爺所託!”他哆哆嗦嗦地應道,冷汗瞬間浸溼了剛換上的乾爽衣衫。
“滾吧。”賈玦揮了揮手,懶得再看他。
李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對於這些文官,光講道理是沒用的,必須用鞭子抽,用刀架在脖子上,他們才能把事情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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