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妙玉的出現,太過突然,也太過特殊。
他伸出手,正準備從身後抱住她,給她一個驚喜。
可就在這時,林黛玉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她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是化不開的委屈和思念。
“玦哥哥……”
她輕喚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賈玦的心,被她這一聲“玦哥哥”叫得又軟又疼。
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那朝思暮想的嬌軀,緊緊地擁入懷中。
“是我,我來了。”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熟悉的,混合著墨香和竹香的清雅氣息,一顆因征戰和權謀而變得堅硬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柔軟下來。
林黛玉的身體,在觸碰到他溫暖胸膛的瞬間,微微一僵,隨即,便徹底放鬆下來。
她反手抱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裡,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這幾個月的擔驚受怕,這幾個月的輾轉反側,這幾個月的故作堅強,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無聲的淚水,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在輕輕地顫抖。
賈玦什麼也沒說,只是抱著她,一下一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
他只需要讓她知道,他在這裡,這就夠了。
許久,懷裡的人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又紅又腫,像兩顆熟透了的紅櫻桃,看得賈玦心疼不已。
“怎麼,我們的林妹妹,也變成愛哭的小花貓了?”賈玦伸出手指,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故意逗她。
林黛玉被他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嗔道:“還不是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怪我回來晚了,讓我的林妹妹受委屈了。”
賈玦連忙告饒,將她拉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自己則半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
“還在為白天的事不開心?”他握住她微涼的手,輕聲問道。
林黛玉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她這副模樣,等於是默認了。
賈玦心中瞭然,他柔聲解釋道:“林妹妹,關於妙玉的事,我本想找個機會,單獨跟你說的。”
他將自己在河南枕月庵偶遇妙玉,如何用言語點化她,後來她師父圓寂,她還俗下山,追隨自己前來治水工地,立誓要行“入世禪”的種種過往,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了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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