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捧殺。”
景元帝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這位皇帝,現在是又怕他,又不得不用他。
所以才會一邊給他潑天的賞賜,一邊又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麼削弱他,甚至除掉他。
昨日賜下免死鐵券和修建家廟的恩旨,就是最明顯不過的訊號。
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讓他成為天下所有野心家和舊勢力的眼中釘。
如果自己應對不當,那麼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必然是無窮無盡的彈劾、構陷和陰謀。
直到自己犯下一個真正的“死罪”,然後景元帝就可以“痛心疾首”地收回一切,名正言順地將自己除去。
好一招毒計!
只可惜,他賈玦,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不是要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嗎?
好!那自己就偏要把這盆髒水,再潑回到他們皇室的身上!
讓天下人都看看,真正魚肉百姓、禍國殃民的,到底是誰!
賈玦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又興奮的光芒。
辰時,天光大亮。
賈玦身著超品國公的麒麟朝服,在親兵的護衛下,乘車前往皇城。
當他踏入太和殿時,整個大殿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有恐懼,也有毫不掩飾的怨毒。
賈玦目不斜視,面色沉靜地走到武將之首的位置站定,身姿筆挺如槍,淵渟嶽峙。
龍椅之上,景元帝看著下方那個過分年輕的身影,眼神複雜難明。
“眾卿平身。”
待山呼萬歲之後,景元帝抬了抬手,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目光直接落在了賈玦身上,臉上擠出一絲熱情的笑容:“鎮北國公,賈玦!”
“臣在。”賈玦出列,躬身行禮。
“你此次南下河南,治水安民,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啊!”
景元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讚賞,“黃河水患,乃我大周心腹之患,歷代先皇都為之頭疼不已。沒想到在你手中,短短數月,便築起鋼鐵大堤,引來天賜神糧,解救百萬災民於水火!此等功績,彪炳史冊,朕心甚慰!”
“此乃陛下洪福齊天,託太上皇與列祖列宗庇佑,臣不敢居功。”賈玦不卑不亢地回答。
”!功其彰以!匹千緞錦,箱百寶珠,兩萬金黃賜!公三列位,保太為封晉特,著卓勳功,雙無勇忠,玦賈公國北鎮!意旨朕傳,人來“,邁豪為極得顯,揮一手大帝元景”!賞要就功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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