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鎮北國公府門前，上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位舉著柺杖、作勢欲撞的史家老太君。
風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一撞，若是真的，賈玦不僅要背上逼死長輩的罵名，甚至可能被御史臺彈劾至丟官罷爵。
這是以命換命的狠招，也是豪門後宅慣用的殺手鐧——道德綁架。
所有人都以為賈玦會慌，會怕，會為了前程妥協。
就連王熙鳳的手心都捏出了汗，下意識想上前勸阻。
然而，賈玦動都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動作僵在半空的老太太，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像是看穿了一切戲法的看客。
“怎麼停了？”
賈玦的聲音很輕，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史家人的臉上。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了指那尊威武猙獰的石獅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這石獅子是御賜的，石料硬得很，出自太行山，比尋常的青石都要結實。老太君若是真心想死，只需稍稍用力，保證腦漿迸裂，絕無生還之理。”
“你……”史家老太太瞪大了渾濁的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種話？
“若是老太君覺得石獅子太高，不順手。”賈玦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兵，“彭池。”
“屬下在！”
“借你的刀一用。”
“是！”
彭池面無表情地上前，“鏘”的一聲拔出腰間橫刀。
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他雙手捧刀，大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單膝跪地，將刀柄遞了過去。
“老太君，請。”
這一幕，徹底擊穿了史家人的心理防線。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周圍的百姓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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