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們怎麼忘了這一茬!
打不過你,還不能告你嗎?
“母親英明!”兄弟倆精神一振,連忙起身,“我們這就去準備!”
看著兩個侄子匆匆離去的背影,史家老太太渾濁的眼中,怨毒之色更濃。
賈玦……你給我等著!
今天你讓我史家丟的臉,明天,我要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
榮國府,賈母院中。
氣氛同樣有些凝重。
賈母歪在榻上,手裡捻著佛珠,半天沒說一句話。
底下,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等人也都沉默著,不敢出聲。
今天這事鬧得太大了,連榮國府這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半晌,賈母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鳳丫頭,外面傳的,都是真的?”
王熙鳳上前一步,躬身道:“回老祖宗,千真萬確。玦兄弟……不,是國公爺,確實是那麼做的。”
“胡鬧!”賈母猛地睜開眼,將佛珠往桌上一拍,
“他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了?那史家老太太,按輩分也是他的長輩!他怎麼能……怎麼能當眾逼她至此!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賈家?”
王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嘴上卻勸道:“老太太息怒,玦哥兒畢竟年輕,在邊疆殺伐慣了,行事難免衝動了些。再說,他也是為了雲丫頭出頭……”
“為了雲丫頭?”賈母冷哼一聲,“為了雲丫頭,就可以不顧我們賈家的臉面了?史家再不是東西,那也是一門雙侯,是咱們家的親戚!他這麼一鬧,是把史家的臉皮撕下來了,可咱們賈家的臉上,又好看到哪裡去?”
賈母是真的生氣。
她氣賈玦的無法無天,更氣他打了史家老太太的臉,就等於是打了她這個同輩的老封君的臉。
王熙鳳心裡門兒清,老太太這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她眼珠一轉,笑著上前給賈母捶腿,柔聲道:“老祖宗,您先彆氣。要我說啊,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國公爺。”
“哦?那怪誰?”
“怪史家那起子人忒不是東西了!”王熙鳳撇了撇嘴,“您是沒瞧見雲丫頭那可憐樣兒,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養得比咱們府裡最下等的丫頭還不如。國公爺也是心疼妹妹,一時氣急了,才沒顧上那麼多。”
“再說,”王熙鳳話鋒一轉,
“國公爺如今是什麼身份?那是鎮北國公,京營節度使!他代表的,不僅僅是咱們賈家,更是朝廷的顏面!史家那兩個侯爺,做出那等貪墨侄女血汗錢的醜事,丟的可是滿朝勳貴的臉!國公爺出手教訓他們,往小了說是家事,往大了說,那叫清理門戶,是為朝廷分憂!”
這番話,偷換概念,卻說得賈母一愣一愣的。
她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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