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玦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振聾發聵。
他不僅僅是在為自己辯護，他是在攻擊！
他在攻擊周正，攻擊整個御史臺，攻擊這朝堂之上，所有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將他們那層虛偽的畫皮，毫不留情地撕了下來，露出了底下醜陋不堪的真面目！
周正被他罵得渾身顫抖，氣血翻湧。
他一生都以衛道士自居，將禮法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可今天，他所堅守的一切，都被賈玦用最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他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他成了自己最鄙視的那種人——助紂為虐的幫兇。
這種認知上的崩塌，對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噗——！”
周正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了金鑾殿光潔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周大人！”
“快！快傳太醫！”
大殿之上，瞬間亂作一團。
而賈玦，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正，然後，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史冊，讓無數後世讀書人爭論不休的話。
“若所謂的‘孝道’，需要用一個無辜少女的血淚和性命來祭奠……”
“那這孝道，不要也罷！”
這句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太和殿的上空，深深地劈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大逆不道！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在這個將“孝”字奉為圭臬，視為天理的時代，賈玦的這句話，無異於公然向整個社會的倫理基石宣戰！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任何人站出來指責他。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親眼見證了，在那冠冕堂皇的“孝道”幌子下，隱藏著怎樣令人髮指的罪惡。
那本血淚斑斑的賬冊，和地上那兩個禽獸不如的侯爺，就是最諷刺的註腳。
大殿之上，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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