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兩府的每一個角落。
榮慶堂。
賈母一大早就起了身,坐在榻上,手裡捻著佛珠,臉上的表情,卻是說不出的複雜。
有欣慰,有驕傲,但更多的,是一種後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她昨天聽王熙鳳說了雲丫頭在史家的遭遇,確實是氣得不輕,也覺得史家那兩個混賬東西該死。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孫兒,手段竟然如此剛猛,如此決絕!
這種事,別說做了,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這個玦哥兒,心思太深,手段太狠,她這個做祖母的,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老太太,大喜啊!”
王熙鳳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
“您瞧瞧,這天大的好事,您怎麼還愁眉苦臉的呢?”
她一邊說,一邊將燕窩粥放在小几上,自己則挨著賈母坐下,親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您想想,史家那兩個不爭氣的東西倒了,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他們那是自作自受!反倒是咱們家,出了玦哥兒這麼一個有擔當、有魄力的國公爺,連陛下都贊不“絕口,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王熙鳳巧舌如簧,三言兩語,就將賈母心裡的那點不快給說散了。
“您想想,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賈家?誰見了您,不得尊稱一聲‘老封君’?這日子,可比以前舒坦多了!”
賈母被她這麼一說,臉上的愁雲也散開了不少,長嘆一聲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明白。只是……這孩子,終究是太狠了些。”
“狠?”王熙鳳笑了,“老太太,這您就說錯了。對付豺狼,就得用獵槍!對付史家那樣的畜生,要是心慈手軟,那才叫糊塗呢!”
“如今玦哥兒把他們都給辦了,也算是為雲丫頭,為您,為咱們賈家,出了一口惡氣!您就安安心心,享您的清福吧!”
賈母被她哄得眉開眼笑,點了點頭,端起燕窩粥,慢慢地喝了起來。
而另一邊,王夫人的房裡,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砰!”
又一個上好的汝窯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王夫人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嫉恨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小賤人!那個小賤人!真是好手段!”
她罵的,自然是王熙鳳。
她沒想到,自己昨天想借著老太太的手,給賈玦添點堵的計劃,竟然被王熙鳳三言兩語就給化解了。
現在,賈玦非但沒事,反而風頭更盛!
連帶著,王熙鳳那個小賤人,在老太太面前,也愈發地得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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