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勢”,冰冷、純粹,充滿了鐵與血的味道。
它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法術,而是由三千個強大個體,在絕對的紀律和統一的意志下,所凝聚而成的殺氣領域。
任何心志不堅的人,一旦踏入這個領域,精神就會被瞬間壓垮。
別說是人,就算是猛獸,也會被這股純粹的殺意嚇得肝膽俱裂。
也難怪外面那些老兵和獵犬,會是那副表現。
賈玦心裡很清楚,這支軍隊,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服從和殺戮。
在沒有得到他的命令之前,他們就是最冰冷的雕塑。
但一旦他下達指令,他們就會變成最恐怖的戰爭機器。
繞過一個巨大的岩石,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寬闊的盆地,出現在賈玦的面前。
盆地被皚皚白雪覆蓋,平整得像一塊巨大的白布。而在這塊白布之上,一個巨大而森嚴的黑色方陣,赫然矗立。
三千名騎士,三千匹戰馬,人馬合一,組成了一個沉默的軍陣。
他們全身都包裹在漆黑的重甲之中,那盔甲的樣式繁複而猙獰,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頭盔將整張臉都遮擋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道狹長的縫隙,透出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們手中的長矛,斜斜地指向天空,矛尖在陰沉的天色下,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他們胯下的戰馬,也同樣披著厚重的馬鎧,體型比尋常的北地戰馬要高大近一圈,四肢粗壯有力,馬蹄如碗口大小,安靜地站在雪地裡,卻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勢。
黑色與白色,形成了最極致的視覺衝擊。
死寂與肅殺,交織成了最恐怖的畫面。
這一刻,彷彿整個天地的色彩,都被這片黑色的軍陣吸了進去。
賈玦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支屬於他的軍隊。
他能感覺到,隨著他的到來,這片死寂的“勢”,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如同冰川下的暗流,開始緩緩湧動的甦醒感。
他們認出了他。
他們在等待他。
賈玦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方陣前方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點將臺走去。
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越來越強。
如果此時彭池在這裡,恐怕連站都站不穩,就會被這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壓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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