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的賈玦，則更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底下卻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那種感覺，讓彭池越發地敬畏，也越發地不敢造次。
他只能在心裡胡亂猜測。
難道，那山谷裡，根本就沒有什麼軍隊？只是這幾個老兵眼花了，或者是山裡的瘴氣，形成的幻象？
國公爺進去一看，發現什麼都沒有，所以才這麼平靜？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彭池自己給否定了。
不對！
那幾個老兵的恐懼，做不了假。那條被嚇破了膽的獵犬，也做不了假。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在山谷入口，也確實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心驚肉跳的寒意。
那裡面，一定有東西！
可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自家這位殺神一般的國公爺，都如此諱莫如深？
彭池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快要把自己逼瘋的時候，賈玦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彭池，你覺得，一支什麼樣的軍隊，才稱得上是天下無敵？”
彭池又是一愣，國公爺今天怎麼老是問這種問題？
他想了想，結合自己多年的從軍經驗，認真地回答道：“回國公爺的話，末將以為，當有三點。”
“其一，裝備精良。兵甲鋒銳，弓弩強勁，如此方能在戰場上佔得先機。”
“其二，訓練有素。令行禁止，進退有度，如此方能聚沙成塔，萬眾一心。”
“其三，士氣高昂。悍不畏死，有進無退，如此方能摧枯拉朽，戰無不勝。”
彭池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熱血沸騰。
這三點，說起來容易，但縱觀古今，能真正做到的軍隊，寥寥無幾。
他所知道的，也只有當年太祖皇帝手下那支橫掃天下的開國鐵騎，或許能勉強達到這個標準。
“說得不錯。”賈玦點了點頭，語氣卻很平淡，“但還不夠。”
“還請國公爺示下。”彭池虛心求教。
賈玦勒住馬，轉頭看向他，黑色的眼眸裡，彷彿有星辰在閃爍。
“真正的無敵之師，除了你說的這三樣，還應該有兩樣東西。”
“一，是絕對的忠誠。他們的心裡，只能有一個主人。他們的刀，只能為這一個主人而出鞘。主人的意志，就是他們的一切。”
“二，是超越極限的體魄和意志。他們不懼嚴寒，不畏酷暑，不知疲倦，不曉痛楚。他們是天生的戰士，是為戰爭而生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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