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接過名冊,只見上面用硃筆圈出了一百多個名字。
她知道,這些人,就是皇帝安插進來的魚。
“爺,您放心,不出十天,我保證把他們的底褲是什麼顏色,都給您查出來!”王熙鳳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辣。
賈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很好。魚,都已經進網了。接下來,也是時候,該開始收網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已經開始動工,準備改建成軍營和訓練場的庭院,緩緩說道。
“傳我的令,去把學堂的牌匾掛起來。三日後,忠義學堂,正式開學!”
黛玉小院內,靜得能聽到雪花落在竹葉上的聲音。
林黛玉獨自坐在窗前,手裡捧著賈玦送的那個紫金暖陽爐,怔怔地看著窗外那一片被白雪覆蓋的翠竹。
爐身傳來的溫度,暖著她的手,卻暖不了她心裡的那份擔憂。
這幾天,關於寧國府“忠義學堂”的事情,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賈府。
三千兩銀子的天價報名費。
白紙黑字的生死狀。
這些訊息,在探春、惜春她們聽來,只覺得解氣又痛快,紛紛稱讚玦表哥手段高明,霸氣無雙。
可這些話,聽在林黛玉的耳朵裡,卻讓她心頭的那塊石頭,越懸越高。
她不像探春她們那樣,只看到了表面的風光。
自幼跟著父親林如海,她對朝堂之上的那些門道,看得比誰都清楚。
她知道,賈玦這麼做,是在用一種最極端,最剛烈的方式,向整個神京城的權貴,宣示他的權威。
可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這樣,幾乎是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那些勳貴世家,今天可以因為畏懼他和皇帝,而忍氣吞聲地交錢簽字。
可誰能保證,他們心裡沒有怨恨?
這種怨恨,就像是埋在地下的火種,一旦有了合適的機會,就會燃起熊熊大火,將他吞噬。
最讓她擔心的,還是皇帝的態度。
皇帝真的會容忍一個臣子,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斂取鉅額的財富,並將所有勳貴子弟的性命,都捏在自己手裡嗎?
這已經不是功高震主了。
這簡直就是在公然挑戰皇權!
“姑娘,您又在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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