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股子和賈玦如出一轍的狠辣。
賈玦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熙鳳確實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而且夠狠,是把好用的刀。
“去吧。”他揮了揮手,“把訊息散出去。記住,要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賈玦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是,爺!”
王熙鳳領了命,轉身就要走。
可剛走兩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爺,還有一件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說。”
王熙鳳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那本厚厚的名冊,在最後一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點了點。
“榮府的二太太,咱們那位好二嬸,也把寶玉的名字,給偷偷塞進來了……”
“哦?賈寶玉?”
聽到這個名字,賈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他伸手拿過那本名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果然,在末尾處,清清楚楚地寫著“賈寶玉”三個字。
後面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標註家世,只寫了“榮府內侄”四個字,看樣子是想混淆視聽,把自己當成普通親戚家的孩子塞進來。
“她倒是會鑽空子。”賈玦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不帶半點溫度。
王熙鳳撇了撇嘴,臉上滿是鄙夷和不屑,湊過來說道:“可不是嘛!二太太打的好算盤。她見您這‘忠義學堂’是陛下親賜的牌匾,聖眷正濃,就想著讓寶玉也來沾沾光,鍍層金。她還到處跟人說,寶玉雖然不喜仕途經濟,但骨子裡卻是個忠君愛國的,來您這兒正好可以揚長避短。”
“最可笑的是,她還特地囑咐送名冊來的婆子,讓我跟您說一聲,都是自家人,寶玉身子又弱,讓您多加關照。那意思,不就是想仗著親戚的情分,把那三千兩銀子的報名費給免了,還想讓寶玉在裡頭當大爺享福嘛!”
王熙鳳越說越來氣,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呸!她也不拿鏡子照照,寶玉是個什麼東西,也配進這‘忠義學堂’?整天在女兒堆裡廝混,說些瘋話,摔玉砸盆的,把他送進來,豈不是汙了這塊御賜的牌匾!”
賈玦聽著,臉上的笑容愈發冷冽。
賈寶玉。
那個原著中含玉而生的“混世魔王”。
說實話,賈玦對這個所謂的“弟弟”,沒有半點好感。
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被塞進一個不事生產、四體不勤的巨嬰身體裡,整日里只知道和丫鬟們調情,為了一些女兒家的心事要死要活。
在賈玦看來,這種人,簡直就是家族的蛀蟲,是時代的廢物。
若是在和平年代,他當個富貴閒人,倒也礙不著誰。
可如今,大漢朝內憂外患,北疆戰事未平,朝堂之上暗流洶湧。賈家這艘看似華麗的大船,早已是千瘡百孔,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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