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賈玦下手太狠了,連自己本家的堂弟都往死裡整,他們這些外人要是犯了錯,還不知道要遭什麼罪。
三千個學員被趕到外面的空地上。
天還沒亮,風颳在臉上生疼生疼,割破了皮一樣。大家凍得直哆嗦,牙齒打架的聲音響成一片。
高臺上,賈玦穿著一身玄色大氅,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他看著下面這群縮頭縮腦的紈絝子弟,冷笑了一聲。這幫廢物,這才剛開始呢。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彭池,開口說道:“讓他們站直了。誰敢亂動,直接打。”
彭池領命,大步走到臺前,中氣十足地吼道:“都給老子站直了!腳跟併攏,抬頭挺胸!誰敢亂動一下,繞著校場跑十圈!”
學員們嚇得趕緊站直身體。
賈寶玉站在隊伍中間,兩條腿抖得停不下來。
他旁邊的四個人,一個是昨天那個殺豬匠,還有三個是底層出身的窮苦人。
這四個人雖然也冷,但比這些公子哥強多了,站得筆直。
殺豬匠聞到賈寶玉身上的臭味,皺了皺眉頭,往旁邊挪了半步,小聲罵了一句:“真他孃的晦氣。”
賈寶玉聽見了,心裡火冒三丈。一個下賤的殺豬匠,也敢罵他?他想還嘴,可一想到昨天李渭被倒吊在旗杆上的慘狀,他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風越來越大。三千人就這麼在寒風裡站著。
一炷香過去了,兩炷香過去了。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很多人的腿已經麻了,感覺不到腳趾的存在。張若虛咬著牙死撐著,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倒下,倒下就全完了。
賈玦在臺上喝完了一碗茶,把茶碗遞給旁邊的賈芸。
賈芸趕緊雙手接過來,恭恭敬敬地退到一邊。
賈玦站起身,走到臺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
他看得很清楚,有些人已經快撐不住了。這就對了,就是要熬幹他們的體力,打碎他們的驕傲。
“時辰到了。”賈玦淡淡地說了一句。
彭池立刻大喊:“站姿拉練結束!原地休息片刻,準備開飯!”
這話一齣,下面頓時響起一片鬆氣的聲音。好多人直接癱坐在雪地上,揉著發僵的腿。張若虛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吃。他太餓了,餓得胃裡直冒酸水。
賈寶玉也是餓得頭昏眼花。他心想,就算是軍營,早飯也該有肉包子和熱粥吧。等吃飽了,他一定要找機會給家裡送信,讓老祖宗派人來救他。他絕對不能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
天亮了,灰濛濛的。
校場旁邊搭起了幾個大棚子,那是伙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