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摔個狗吃屎。
就在這時,彭池騎著馬從隊伍旁邊緩緩掠過,他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十人一伍,聽清楚了。待會兒要是有一個人倒下,或者落後隊伍五十步,全伍就地停下,做一百個俯臥撐,做完再追!”
“如果第二次掉隊,那就做兩百個!”
“第三次,你們就不用跑了,直接去後面的收容隊報道,那裡有更‘舒服’的地方等著你們。”
彭-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鐵釘,狠狠地釘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原本還想著放慢腳步,或者乾脆裝病耍賴的幾個紈絝子弟,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立刻咬緊牙關,拼命地往前挪動腳步。
張若虛所在的小伍裡,那個挑夫出身的漢子和另外兩個看起來像是莊稼把式的學員,反倒是這群人裡最鎮定的。
他們雖然也喘著粗氣,但呼吸卻很平穩,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調整著自己的步子,以適應這溼滑泥濘的道路。
張若虛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而此時,被殺豬匠拖行的賈寶玉,似乎也耗盡了最後的力氣,他突然手腳並用,死死地抱住路旁一棵光禿禿的枯樹,整個人像條八爪魚一樣纏在上面,任憑殺豬匠怎麼拉扯都不肯鬆手。
“我不走了!我死也不走了!”賈寶玉用盡全身力氣哭嚎著,“你們放開我!我是榮國府的寶二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玦大哥!我要見他!”
他這一鬧,整個小伍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後面的人被堵住,紛紛發出不耐煩的咒罵聲。
“前面的搞什麼鬼?還不快走!”
“媽的,想死別拉著我們啊!”
殺豬匠看著死死抱著樹不放的賈寶玉,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他鬆開賈寶玉的衣領,回頭對張若虛和其他幾個同伍的人低吼道:“你們幾個,按住他!”
張若虛心裡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殺豬匠想幹什麼。
只見殺豬匠從腰間抽出一截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繩子,幾步上前,就想把賈寶玉捆起來。
賈寶玉見狀,嚇得哭聲都變了調,手腳並用地掙扎起來。
小伍的幾個人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而周圍的大雪龍騎親兵,只是冷冷地騎在馬上看著,絲毫沒有上前干預的意思。
他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群在泥潭裡掙扎的螻蟻。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突然翻身下馬,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那名大雪龍騎的親兵一走近,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他身上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讓張若虛和同伍的幾個人瞬間停下了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
賈寶玉也嚇得忘了哭嚎,只是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黑甲士兵。
“吵什麼?”親兵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