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垂著頭，盯著腳下的爛菜葉。
那道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三息，她能明顯感覺到。
校尉上前一步用刀背敲了敲牛車的車轅。
“怎麼多了四個人？”
校尉的聲音沙啞，透著濃濃的防備。
王老六嚇的雙腿一軟，險些跪倒，他硬著頭皮答話。
“回軍爺……這不是入冬了嘛，營裡吃用多，小的多拉了幾車菜，這幾個……這幾個就是小的臨時找來幫忙搬東西的粗使婆娘……”
校尉的刀尖緩緩壓下。
周圍一時沒人說話。
史湘雲更是嚇的閉上了眼睛，而晴雯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就在刀尖快碰到白菜堆的時候，校尉收回了橫刀。
“進去，卸完貨馬上滾，敢亂走亂看，就砍了。”
他抬手示意。
原木柵欄被兩側計程車兵搬開。
王老六連連作揖。
“謝軍爺！多謝軍爺！”
他牽起牛車火急火燎的往營裡趕，女眷們這才敢在心底偷偷喘氣。
廣闊的校場瞬間映入眼簾，在穿過外圍防線越過轅門之後。
此時天光大亮。
三千名穿著統一樣式粗布制服的學員正被大雪龍騎的親兵驅趕著，此時校場上泥濘不堪。
他們沒有名字。
只剩下背上用白漆寫著的編號，身上所有顯赫的姓氏都沒了。
“快點！都給我快點！半炷香內吃完飯，列隊！”
“哪一隊要是落後了，全隊圍著校場爬十圈！”
長鞭抽在半空啪啪直響。
牛車避開人群順著校場邊緣緩緩前行。
手指僵硬的指向前方，史湘雲突然扯了扯林黛玉的袖口。
林黛玉順勢看去，頓時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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